中庆察言观色片刻后，立刻笑着改了口：“咳，我这说话也不过脑子。坠子到底随之物，该直接交到正主手上才对，叫人转手几回不合适。赵二姑娘惯在外走动，这会儿不一定就回王府了。要不就先替她收好，只差人过信王府去告知东西落在咱们这儿，请她得空时来取？”

她打小在街巷尾瞎混，书没多读、架不少吵，不吃亏不让人，一言不合就泼般拍桌子骂街是家常便饭。

“他想不起你俩的事，也不确定将来能不能想起，觉得这样拖着对你不公平，这些话全都没病啊。你干嘛冲人拍桌子发脾气？”

“……结香你说，我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不讲理？”自己什么德行自己知。

“是吧？”赵荞闷闷撇了撇嘴，“我知我不该拍桌子瞎吼。方才就是气上没过脑。”

赵渭无力地倒在烘烘的柔地垫上，四仰八叉地盯着房梁猛叹气：“他如今看你就像看个陌生人，冷静地跟你商量这事该怎么办，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吗？那不然他还能怎么的？跟你抱

她觉得，若这会儿是三公子在，只怕又要摇啧啧：情情爱爱，反反复复，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她气来得快去得快，车还没驶出两个街口的距离就懊恼到有些想咬指甲了。

“我被他那态度给气着了啊，”赵荞缩在阁墙角窝着，讪讪摸了摸鼻子，“就，一时冲动。”

从贺渊那里出来后，赵荞没回信王府，气哼哼吩咐车往柳条巷去。

他觉得既连太医不确定他将来是否能想起那一年过往，两人之间就没必要再这样不明不白地拖着。在情理上讲，他好像也没什么错？

这种时候旁人没法劝，也出不了什么主意，听着就是了。

这会儿回想想，方才贺渊大约是想再听听她的想法，大家商量着解决眼下的尴尬僵局。结果她拍桌一吼，将气氛闹得剑弩张，自然是谈不下去的。

略感疼的阮结香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如今的贺渊不记得与她那段过往，看她就像个陌生人，这几日两人之间的相也着实尴尬。

*****

听她说了今日种种，赵渭只能以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自家二姐。

赵荞想想又怄了，忿忿嘀咕：“冷静个屁啊？我和他之间的事是公务吗？！剖析他二大爷的利弊哦。”

“不必那么麻烦，”贺渊眉眼轻抬，不咸不淡，“放那儿就是。她发觉东西不见时，应当会回来找的。”

有些习气确实不大好。

这么大个人，很多事理都明白的。她那时一把无名火直冲，无非就是受不了他那“我们来冷静剖析利弊，争取圆满解决这个问题”的态度罢了。

*****

阮结香不动声色拉下她的手，阻止了她咬指甲的动作：“站在您这来看，贺大人出京前与您还好得蜜里调油，回来就不记得您了，您正委屈窝火不知该怎么办，听他说了那样的话后发脾气，倒也是人之常情。”

赵渭听说她回来，便过涵云殿来关切进展。

赵荞在柳条巷的宅子里待了整日，忍着满心纠结烦闷理了归音堂的事务，忙到申时才回府。

，端起自己面前那盏已微凉的参茶抿了一口。长睫低垂，神色无波。看不出是个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