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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结香小心觑着她的脸色，低声：“二姑娘，贺大人是不是想起来了？”

翌日没什么重大仪程，主要是昭宁帝与帝君会同群臣与茶梅使团协商盟约中的条件细则。

小国舅昨日被贺渊黑手一顿闷揍，接着又被赵荞十一发水连珠专打木人眼睛恐吓，真格算是心俱创，白面透着淡淡惨青，整个人颓得灰扑扑，再没胆贼眼溜溜瞎看了。

“对，”昭宁帝转看向她，眸底噙笑，“有个紧要差事，朕反复斟酌了好几个信得过的人选，最终还是觉得用你才最为稳妥。或许有危险，也或许会让你为难。看你愿不愿，不勉强。”

这几日，使团与昭宁帝就盟约中的条件已捋出大致眉目，但他们需在鸿胪寺官驿内再候数日，待元月十六各开府复印、昭宁帝行大朝会与百官进一步推敲共商后，结友盟之事才能真正一锤定音。

昭宁二年元月初九，午宴过后，茶梅使团在鸿胪寺官员的安排下启程返回京中的鸿胪寺官驿。

这就不需赵荞凑人了，于是她一觉睡到巳时初刻，才懒搭搭起梳洗妆扮去赶赴午宴。



使团返城，随驾前来参与接待使团的宗亲臣属也陆续往京城回，圣驾自也摆开仪仗回銮。

赵荞垂眸，稍稍转念后就点了：“陛下请讲。”

原本沐霁晴等人约赵荞去赛，可她右肩疼得厉害，实在没神玩乐，便让赵渭和大家去玩，自己乘了步辇回去继续睡。

正经场面上打机锋绕弯子这种事她不擅长的，索开门见山。

“嗤，就他事多。”赵荞嘀咕一声，角稍稍扬起。

奉圣谕上了八金龙舆的赵荞有些忐忑，不明白昭宁帝为何单独唤她来同乘，连帝君都被打发去登了别的车驾。

“大哥说过，您登基以来看似一切顺利，其实难很多。外人不知，在某些事上您真正能信能用的人其实有限。若还有旁的人选比我更适合，您不会找我过来的。”

赵荞认真地回视她：“再深的理我就不懂了。反正大哥教过，我们这些与您血脉同源的宗亲，既享了赵姓尊荣，就得担负赵姓的使命，没什么愿不愿的。”

“你都还不知是何事，应这么痛快，不怕朕推你下火坑？”昭宁帝半真半假地笑瞪她。

若贺渊已经想起她来了，哪还会同谁废话？

几个一杵在那儿等您醒了。”

“怎么可能？”赵荞扬睫看向她，百感交集地翻了个小白眼。

昭宁帝早年为储君就坚持革新，大刀阔斧清除旧时积弊，导致不少守旧势力对她心怀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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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稀里糊涂混过了在行的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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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宴座次仍与昨日相同，那茶梅小国舅仍在她斜对座。

她登基至今，背后大大小小的暗涌动从未真正平息过，这帝位坐得半点不轻松。

午宴过后，协商国事的人继续去协商，无所事事的人便自行安排。

少了恶心人的目光滋扰，这顿午宴赵荞吃得有滋有味，偶尔眼角余光瞥见左手座的贺渊，却见他始终目不斜视，便也不打算自讨没趣与他交谈。

在辚辚车轮声中，赵荞终于按捺不住，着发问：“陛下这是，有吩咐？”

他自己就动手将她抱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