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渊拿她没什么法子，吼又吼不住，打又打不得，吵又不敢吵――

摸黑走到他近旁，赵荞小声：“我在这儿睡，你去床上。给你另拿了被子的。”

口中小声询问：“贺渊？”

于是两人各自占据一半床榻。

她索伸手扯了他的衣衫：“你我哪儿学来的？给我床上睡去！少废话！你若觉过意不去，那我俩一起睡床，要不谁都别睡！”

si  m  i  s  h  u  wu.  c  o  m

赵荞原本是裹着棉被坐在床榻上等贺渊回来，自己也不知是几时睡着的。

于是他背过去，迅速解开衣带，将漉漉的衣衫脱下。

她知他子一板一眼，所以吃过晚饭后就请店小二多拿了被子来。

她捞起被子兜将自己裹住，紧闭双眼。可那短短一瞥却在她眼前留下清晰残影。

贺渊闻言，倏地抬直，黑暗中瞪向她的双眸格外灿亮。

宽肩窄腰，肌理紧实，的后背呈优美而畅的弧线，在朦胧烛火中烁着浅浅光泽……

*****

贺渊并未抬，仍旧将脸埋在臂弯里：“回去好好睡你的觉，不用我。”

若惊动了客栈里的旁人，那才真是没事找事。

赵二姑娘蛮起来犯浑时，是很少有人制得住的。

他蹑手蹑脚行到小柜，从行李中翻出一套干净衣衫，在脑中迅速默了一套“如何又轻又快脱衣、穿衣”的动作。

他的话音尚未落地，烛火已然乍亮。

“别扭个鬼啊，”赵荞微恼起急，抬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记，“我只是将床让给你而已，又不是要睡你！”

然后小心翼翼回瞧瞧床榻上那颗一动不动的“茧”，确认她气息平稳，完全没有被惊动要醒来的迹象。

下一瞬，她鼓起腮使劲熄了烛火，房中重归于黑暗。

虽还不知他耗费大半夜去探邱贞宅邸是否顺利，有没有遭遇什么危险，但她知总归不会轻松写意的，他再是能扛，也不表示当真不会累。

好一会儿后，才听到贺渊幽幽回嘴：“大半夜的，点什么灯？”

隐约瞧见他正坐在桌前趴着，赵荞心中不忍，抿了抿，裹着被子下了榻去。

赵荞打小是个只能顺捋的子，贺渊这咬牙切齿低声一顿训，倒将她的火气也给激出来了。

沉默良久。

接下来他还有很多事要的。

在她点亮烛火的同时，黑暗中传来贺渊惊慌咬牙的声音：“你别点……眼睛闭上！”

赵荞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只着长的僵直背影，残困顿消。

赵荞裹着被紧靠着墙，贺渊的手臂则与床榻外侧边沿齐平

“赵大春！”声音不大，却似有火花四溅，“小姑娘家家的，哪学来那么多氓话？说话也不过过脑子。”

衣衫布料摩挲的细碎声响惊动了她的好眠，她迷迷糊糊坐起来，伸手去摸床小矮柜的火折子。

莫说如今贺渊忘了事，即便以往两人要好时，他也不曾逾矩放肆到出她大被同眠的举动。

因为什么疼脑热的可笑缘由耽误了正事。

赵荞憋得满脸通红，好一会儿没听到他再有动静，终于忍不住偷偷将被子掀开一角，大口呼着冰冷的空气，同时支着脑袋眯起眼，在满目黑暗中找寻贺渊的影。

“大半夜的，换什么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