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不乖巧要被嫌弃，今日乖巧了也要惹得圣心疑惑，”赵荞抬起脸无辜状,“陛下，人好难啊。”

不待贺渊开口,昭宁帝挥挥手让他先行退出锦棚，只留了赵荞单独说话。

昭宁帝没好气地笑：“劝你还是个痛快的小泼得好，这副低眉顺目、弱声弱气的样子可真不像你。”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飞快扭瞥了瞥贺渊闷闷离去的背影，赵荞于心不忍地轻咬下,无声轻叹。

贺渊一个虽同情但不会帮忙的笑容，看热闹不嫌事大，“阿荞啊，你之前出京两个月查‘希夷神巫门’的差事办得很好。君无戏言，出京前说好的大宴，咱们过几日就给你办起来。不过你得先想好，是愿被封郡主呢，还是公主？郡主就能挑两个，公主挑三个。当然，你若挑了公主的荣封，那旁的赏赐自就没那么厚了。好生想想。”

昭宁帝欣又心疼地笑觑她，摇了摇。

第56章

随后赵澈与贺征赶到，控制了淮南程家与庆州方家；沐霁昀奔赴原州准备发兵围松原；贺征调临川军接手国境防务；贺渊提前带人对松原兵力分布摸了底，又与沐霁昀里应外合筹谋好战局，带内卫暗桩策应保障了以快打快、用最小损失拿下松原四城。

赵荞敛睫遮住眼底烦乱,角轻轻扯出点笑弧：“陛下言重了。”

昭宁帝派她去查这事之前，大理寺已派出了司直白韶蓉会同皇城司骁骑尉李同熙在淮南咬住了“希夷神巫门”的尾巴，又从淮南程家人口中揪出了松原黄维界与邱贞意图裂土自立的反心。

昭宁帝顿觉无趣地轻哼一声，稍稍打量她几眼后，疑惑：“阿荞，你今日当真很古怪。简直乖巧过了。”

简直是故意要将人怄出心病来。

“行,那就痛快些。陛下留我，是想说大宴的事，对吧？”赵荞弯了眉眼笑出声，“当真不用的。至于封赏，当时您就说过，那不算皇帝陛下的承诺，只是我的堂姐赵絮在同我牛,不作数的。”

昭宁帝笑得愈发开怀：“你想没想,那没用；这事得看阿荞想没想。”

推辞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贺渊幽幽发问：“请教陛下，‘两个’、‘三个’是指什么？”

赵荞顿了顿，正色缓声：“说起来，不是‘希夷神巫门’还是松原邱黄两家的事，都算不上我多大功劳。不是吗？”

昭宁帝对上他那隐隐翻起醋味黑雾的星眸，笑得与帝君苏放闲极无聊招猫逗狗时一模一样。

面对昭宁帝那有心给人添堵的神情，贺渊报以冷漠脸：“回陛下,臣什么都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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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的每一桩都比我有用得多，我没有那么大脸居功受赏。”

赵荞自小在外纵心任，名声毁誉参半，但赵家有分量的人物对她大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源就在于虽她脾气、行径时常叫人疼，在大局上却是懂分寸、明事理的。

“心疼了？”昭宁帝开口唤回她的注意,语带调笑。

“这么说吧，此前你出京去查希夷神巫门，功劳远比你自己想的要大。虽说各方早就有所动作，可若非你一路循线查到松原去，贺渊不会恰好在那时出现在松原，那贺

赵荞有些发窘，只摆摆手：“多谢陛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