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荞着恼瞪他：“你之前是怎么好意思说我氓的？和你比起来，我可真是小氓见大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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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她半年来第一次在贺渊面前提到邻水的事。

“啊？”这什么鬼问题？！

在赵荞脑中乱成一锅粥时，贺渊低下微红俊颜，沙沙的嗓音里藏着隐隐闷笑声：“阿荞，我有个疑问，关于从前的事。”

贺渊沙哑轻笑一声：“信王殿下指定由我贴护你，直到那名暗线被查出来，城中所有刺客全清除为止。”

他是负责在第一时间里控制局面，使事态不致恶化，三天来已完成使命，接下来城中的事已移交给总统领林秋霞主理。

她低垂眼眸，勾起轻：“好，我都明白了。既是这样，我不会闹着要下山。你可以放心留我独自在这里，忙你的事去就好。”

“你觉不觉得自己方才说的话，实在很像……”

赵荞抬脸，略歪看向贺渊，静静看着对面的贺渊。

炽盛阳光斜斜洒进亭中，将贺渊两颊蒸腾出可疑红云。“从前，我是不是时常亲你？”

有事的说清楚了，赵荞也就没了昨日那般摸不着脑的火气。

“从松原回京的路上，堂兄教训我，说天底下大约没第二个蠢货会像我这样，责任感过，什么都想往自己上揽。同样的理，邻水的事和你有什么相干？”

贺渊似乎愣怔了片刻，才满目愕然地回视她：“你这姑娘是不是傻的？”

无端端被骂，赵荞也愣住了。

第61章

她想，连她自己都过不去那个坎，何况贺渊？

哦，只是在心里想想，耳朵红红,没说出来就不算氓？仍旧是正

贺渊觑了她的一眼，没好意思将话说完，因为太氓了，对面那姑娘大概会恼羞成怒到想咬死他。

这氓的言下之意是，她对邻水的事会有那般出人意料的沉重心结，情况就很像街鄙浑话里时常用来调侃年轻爱侣的那句话――

“这可真是个噩耗，我俩又要绑在一起了，”赵荞自嘲般笑笑，“那公私两论。既岁行舟所的事你都已经知，如今也你该懂廿七那夜我为何会说那些话了吧？当时我说的话依然有效，你想好后就提补偿条件。待圣谕准我下山回城，我俩还是老死不相往来吧。”

赵荞自小在街面上打混，街鄙浑话听得不少。虽贺渊没说完，但联系这前因后果，再加上他那古怪的问题，和微妙瞥向自己间的眼神，她立刻如醍醐灌。

就算昭宁帝不会重赵荞的倾向已十分清晰，就算贺渊想不起邻水的事，赵荞心里还是自责，总觉愧对邻水那四十多个殉国的英魂。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问什么？”

他看起来对这讯息没有半年前刚醒时那样激烈抗拒，没喊疼，只是微蹙了眉心，这个反应完全不在赵荞的意料中。

“若岁行舟早些自首，朝廷或许能早有防备，那些人或许也……而我，明知这一点，还是帮着他隐瞒，完了‘续命’这间事。你会恨我吧？”

他俩今日怎么像对调了子？她这儿正正经经同他说着人命大事,他可好,满脑子莫名其妙的污七八糟！

沾多了某人的口水，说话就会变得和他一样！

“我说什么了吗？”贺渊无辜抿,出出右颊那枚浅浅梨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