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龄突然就觉得怕极了。

“傅玉，我求你……活下去。”

傻子。

“长龄。”

“……长龄，我该怎么办，我……以后，再也看不见了。”

那个人自己当时也是一狼狈，面孔上一被刀子划破的疤，看上去浑血迹，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

可就在世宗十三年的最后一晚。

在烈焰修罗围绕所有人等待着救援的顺天府之中，出现了一个人。

疯子。

正是那个人的出现，救下了当时只差一点，便要死在这一夜的傅玉，并将他的命一下子拉回了人间来。

无法窥见那江山下的全阴影和真相。

但是当他咬着牙看向自己这位浑血肉模糊的血人时，他看到了傅玉的眼睛同样也被那火炮给炸得面目全非了。

所以那一晚每个人都陷入了人生最大的低谷，当长龄拼死去找大火中的傅玉，可找到时，那个从来不令旁人觉得他会败的人也已倒在了火海之中。

声音颤抖，满手血迹，却如何也堵不了傅玉上那些血的长龄的眼泪在眼里。

“我……我的眼睛……好黑……我好像，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那是长龄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傅玉会在别人面前哭。

“…傅玉。”

还未有自己心爱的人，还有那么多未实现的志向，要是没了一只眼睛，他将来该如何去寻找他自己的志向，又该如何一只自由自在的海东青呢？

但因他们到底还年轻。

会和惠龄哥哥一样死吗。

偏偏倒在血泊里的傅玉却这样固执无比地回答。

一只眼睛痛的闭着，唯有一滴血泪落下的傅玉说他看不见了，这让跪在他面前捂着他双眼的长龄眼眶里泪一下子痛苦万分地落下了。

他只是受了肉伤都已经痛得背脊无法动了，这样的情形下他真的几乎不敢去想浑痛的都在抽搐，从来不会这样的傅玉正在经历着什么。

长龄不知该怎么说他好。

永远都看不见了。

傅玉会死吗。

臂刀也无法救所有人。

傅玉的眼睛。

事后，一直撑到最后一刻，自己也险些死在那场爆炸中的长龄如何也想不通那件事的真相是如何。

“可还有好多人在……那里。”

但他浑痛的一边发抖，一边用一只手捂着自己那只眼睛，血混着眼泪，嘶哑着嗓子告诉了这件事，长龄也跟着莫名其妙就哭了。

“绝对，绝对不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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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奄奄一息的对方也认出他了。

“…只，因为我是，一只‘海东青’，因为我是‘八方尔济’……”

这一刻，从来都天不怕地不怕的萨尔图克・长龄几乎是万念俱灰的。

傅玉今年也才二十五岁，他和自己一样还有所要保护的家人。

可到来，这场任务还是不明不白地失败了，世宗十三年最后的一场浩劫就这样伴随着世宗的病倒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