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楼琛毫不在意，只随手去嘴角的血迹，一步步走到慕晔跟前去，问：“恢复记忆了吗？或者说，你本一直都是清醒的？”

他光是进到这梦中就已是冒着天大的危险了，更何况擅动法术？

楼琛既然在这个地方，当然也只好随波逐，经历了一次惊天动地的巨变。等到一切恢复平静后，他发现自己又被雾包围了。他心里觉得奇怪，不明白慕晔的这个梦境是怎么回事，而更令他惊讶的事，随着雾气的逐渐退散，他眼前竟又出现了那小小的院落！

他先是在院子里看书，接着走过去拨弄花草，然后被突然窜出来的黑猫咬住了手背……全都是刚才的重复。

强烈的光芒顿时四散开来，支撑住了这个原本应该四分五裂的梦境，蹲在地上的慕晔缓缓抬起，看见了一袭水蓝色的衫子，然后是白皙如玉的手指，最后则是一张温文俊秀的面孔。

而楼琛强行使出这个法术后，很快就受到了法力的反噬，形晃了晃，咙里涌上腥甜的味，嘴角缓缓淌下了殷红的鲜血。

同样的梦境重演了一次又一次。

“我说过的，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休想从我边逃开。”

“不错，天界里多的是人迷恋我，不过……”楼琛尔雅一笑，，“只有你用情最深。”

当那双黑靴再次出现的时候，楼琛突然抬手在半空中画了符咒，沉声喝：“破！”

这场景很熟悉，待他看见那双绣了金线的靴子时，才恍然大悟的想起这便是他初遇慕晔的场景。

地面裂开一隙，沙石大块大块的坠落下来，慕晔还来不及抬看清来人，整个世界就已被铺天盖地的黑暗吞没了。

他这番话说得太直接太自信，像最锋利的刀子般，一下就刺进了人心里。但慕晔实在疲倦到了极点，任凭心滴血，

他眼中的笑意迅速黯淡下去，像是蓦然回忆起了最最不堪的往事，背脊阵阵发凉，连叫也叫不出声来。

情愿从来不曾与他相识吗？也不过是些自欺欺人的手段罢了。

楼琛在旁边看过几回之后，就完全明白其中的理了。慕晔这一生也只会这一场梦，在他的梦中，绝对不会遇见楼琛这个人。

慕晔站起来望住他，脸上无悲无喜，一片漠然之色：“陛下怎么会在此？”

还是一样明媚的阳光。

天崩地裂，雾气弥漫，茫茫的黑暗吞噬了一切，梦中的慕晔永远看不见黑靴主人的面孔。

慕晔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问：“陛下若只想要乖巧听话的玩物，这世上到都有，又何必非我不可？”

这便是他心底最深刻的愿望。

奇特的是，所有的场景到那双黑靴出现时便中断了。

然而，下一瞬就是地动山摇。

楼琛微微冷笑起来，说不出此刻是何滋味，仅是上前几步，开口唤出了慕晔的名字。但慕晔既听不见他的声音，也看不见他的存在，微笑着继续重复那些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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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花香飘在风里，洋洋的有些醉人，慕晔穿着白衣从屋里走出来，边挂一抹似有若如无的笑容，就连抬手遮挡阳光的动作都跟先前一模一样。

本就是自寻死路！

看书，赏花，被黑猫咬伤了手，然后……

第2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