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静把门前出入的几个将官都惊动了，纷纷退至一旁无声施礼。

次日一大清早，谢茂就骑上、带上侍卫，一路飞驰着往青梅山去了。

青梅山下有中军大营，大将军衣尚予七年前曾在此练兵，有将军行辕旧址。此次新帝御极，衣尚予回京朝贺兼述职，朝廷也没有给他另外安排地方，他又回青梅山行辕暂住。

“是！谢殿下提！小的一定好好上进，不给殿下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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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茂就觉得他亲大哥（皇帝）是个傻。能打仗的大将军不放去前线，把人圈在京畿筑个行辕，遥控指挥前线作战？这可是古代！连个电话都没有的古代！

他口中说“借王爷尊颅一用”，眼神里有悲愤，有决绝，有孤注一掷的疯狂，就是没有谢茂这个人。如他所说，王爷只是一个相借的“尊颅”，一个让他向东交投名状的物件。

此前很少有机会见到信王的少年卢真看得呆了一瞬，脸就突突地红了，磕磕巴巴地说：“也不、也不是很擅……啊不，小的还、还行吧？”

真当衣大将军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所以四个月后，秦州就被遥控掉了！

“听说你擅习骑，手很好。”谢茂倚着凭几，散漫地歪在席上。

他当着众人的面，在大门口就下步行，真就是对衣大将军的敬重。换了前几世，他还不敢这么

记得卢真跪在自己面前，一手持剑，仰面对自己宣布死亡的冷峻嘴脸。

十六岁的信王殿下完美继承了文帝与淑太妃的俊美基因，长眉朗目，英姿发，风度肖父，薄轻撇，眸飞神光，又极肖似号称林族第一美人的淑太妃般俊美。他就这么懒散无章地往席上一撇，衬着孤灯溢的昏黄光芒，就是一幅镌刻千年的风画卷。

衣尚予治军严谨，不过，行辕嘛，常有各官员往来，负责看门的小吏十分乖觉，见穿着一四爪蟠龙王袍的谢茂带人打而来，连忙差人入内报信，自己一溜烟蹿了过来磕：“千岁吉祥！”

“衣大将军回京述职，他的大将军行辕就设在八十里外的青梅山下。明儿孤带你去见识见识，给你寻个上好的骑师傅，好好上进。”

谢朝目前仍在战时，与西北边陈朝，南面浮托国两面开战，武将权力极大。

卢真哪知自己本有机会信王府的外侍长，更有半条皇帝命，都被谢茂喀喀喀砍断了。他只惊喜地想，若以王府侍卫候补份去衣大将军麾下效力，出就是七品武官，岂不是和县官一样大了？

“行就好。”谢茂才不他闹不闹笑话，反正这辈子他是不会再把卢真留在边了。

按照规矩，为一等王爵的谢茂，乘进出大将军行辕并不逾越。

他出不高，撞大运才遇上了闲事的信王，事上应对时，难免闹笑话。

谢茂驻抬，看着“大将军行辕衣”六字，笑：“下！”

衣尚予作为谢朝最能打仗的中砥，他的大将军行辕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战报来回。

※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