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谢茂上前施礼，关心地握住淑太妃的手，“您这是？”

人死如灯灭，活着怕她，死了？倒是叫她从梓里爬出来呀！

谢沣一边哭得涕泗横，双眼红，一边努力地想，怎么才能让谢琰永远出不来呢？五弟那个暴脾气，只须有司官员羞辱两句，他就会自己受不了玉石俱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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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等谢茂吭声，一直站在皇后灵前作忧郁状的皇帝陡然暴怒，飞起一脚踹在皇二子谢沐上，怒：“皇后才咽气呢！孽畜就敢踩着嫡母娘娘尸骨陷害宗室！骨佞心，刁毒至此，令人发指！”

他一边哭着嫡母，一边盘算着如何弄死嫡母的亲子，半点儿不觉得心惊。

两句话说得满堂众人脊背生寒！皇五子完了，皇帝要立皇长子！

――皇帝说了，没有琰儿（嫡子），还有长子。

默默跪在殿外的皇长子谢沣欣喜若狂，替杨皇后跪灵时越发虔诚悲痛。

哪晓得才走进长信就闻见重的药味，淑太妃脸色苍白躺在床上，居然真病了！

他去探望听闻皇后急病薨逝，惊恸之下病得不能起的淑太妃。

大女取枕垫在淑太妃后，将她扶起，挥退所有服侍的人太监之后，亲自守在帐前，示意淑太妃可以与信王放心说话。

只要谢琰陷在大理寺里出不来，储君的位置，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以为淑太妃生病只是托词借口，不想去奉安为杨皇后致祭――为太妃，说穿了也只是文帝妾室，皇后为天下母，皇后去世，天下缟素，太妃也不能免礼。

比前世还蠢。

谢茂抱着皇帝的，这分明也是一个人的，一样的骨，一样的血肉，一样从母胎中娩出，一样牙牙学语长大。可是，为什么他就能出这样狠毒的事呢？――这可是在杨皇后的灵前啊！杨皇后英灵不远，听见皇帝亲口说不保全她的儿子，她该有多心寒？

奉安杨皇后梓之前，皇帝一场暴怒，昭示着中嫡子废了，皇二子谢沐也废了。

谢茂是臣弟，在灵前初祭之后，不再守在奉安，而是去了长信。

他一向知皇帝凉薄猜忌，小气刻毒，可他真的没有想到，皇帝会心狠成这样。

这可是……在杨皇后的灵前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说皇后是被气死的，让皇帝怎么下得来台？他老婆成了谢朝开国以来第一个被气死的皇后！多好听？你是想把皇帝气死吧？

皇帝被他抱得差点站不稳，似是伤心至极，一手扶着皇后梓，泪如雨下：“梓童，你不在了，朕心亦如死灰。”返就指着谢沐继续骂，“皇后不在了，琰儿还在呢！纵没有了琰儿，朕还有长子，轮不到你这畜生耀武扬威！”

这一脚踹得结结实实，谢沐飞出去六七尺，被殿前门槛卡住，瞬间脸白如纸。

淑太妃满脸病容，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意，轻声：“要小

这时候你蹦达出来干什么？我是皇弟，不是皇子，把我骂毁了有利于你夺嫡上位吗？

谢茂第一个上前抱住皇帝：“陛下息怒！您保重啊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