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孤独地跪在门外，堂上阿娘带着长兄、小妹宽坐，小妹撒时，阿娘就笑呵呵地摩挲小妹的背心。似乎总有这样的场景。他在孤独地不被人瞩目的地方蜷缩着，阿娘怀里搂着一个孩子，有时是长兄，有时是小妹，也有时候是双胞胎小弟弟。

他们母子之间说得高兴了，孩子撒，孩子顽，长公主就会捂嘴轻笑着孩子的背心。

四海升平台下艺乐两班开始奏乐，隐隐绰绰的乐声缭绕在步莲台上，夕阳渐下，浣池波光点点，

――不单把皇帝惊住了，跪在地上的衣飞石更是心狂。

衣飞石个子已抽条，只是没长什么肉，骨骼也未壮，所以还是少年模样，但他的高已经接近成年男子。太后个子也不算矮，二人站在一起，衣飞石恰好能看见她温柔带笑的脸庞近在眼前。

“摆宴吧？”太后询问皇帝。

谢茂积攒了半日的犹豫担心终于散去，太后没见衣飞石之前，他确实弄不明白太后的想法，这会儿见太后对衣飞石这样温柔，不她是真心还是装的，既然她摆出了这样的姿态，起码今晚，或者说近期，太后都不会翻脸。

经是给了极大的面了。太后居然实实在在地一只手扶住了衣飞石的肩膀，使力扶他起。

太后满脸喜欢地拉着衣飞石走了，正牌儿子倒被她丢在了后。

更让衣飞石晕乎的事紧随而来。

太后扶了他之后，居然没即刻抽，反而很理所当然地顺手在他背心抚了抚。

谢茂笑：“是。”

“真是个实心眼儿的孩子。娘娘看看……”太后亲昵地握着他的冒出冷汗的手掌，丝毫不介意冷汗的，“长大了呀。真像你阿娘。”一边说话，一边就这么把人一路牵上了步莲台。

被遗忘的皇帝笑呵呵的跟在亲妈和爱人背后，先前谢茂怎么劝，衣飞石都不肯入席，这会儿被太后牵着往席上一带，得，给他摆在南边的席位都没得坐了，太后直接拉着他坐在了西上席。

衣飞石低就想退一步磕赔罪，然而，太后拉着他的手，他也不敢使力挣开，只说：“卑职不敢……”

背心本是习武之人绝不轻易让人碰的要害之一，被太后这么摩挲两次，衣飞石竟没有半点受惊警惕地情绪，脑子里反而稀里糊涂的想起了许多自以为早就遗忘的画面。

扶、扶……扶我？胳膊上的手称不上多有力气，隔着衣料只感觉到一点压力，可衣飞石还是心乱如麻地被太后“扶”了起来。

“回娘娘，卑职只在大将军帐下练杀敌，不敢称长进。”多说多错，我就不说。

被太后拉着侧跽席上的衣飞石脖子都僵着，太后也不他紧张与否，就拉着他的手，毫不当外人地问：“这几年不见，和大将军去西北都长了些什么见识？说与娘娘听，娘娘有赏。”

除了谢茂。从来没有人这么满脸温柔地搂着他，着他的背心，嘉奖他，嗔怪他，爱护他，纵容他撒，包容他的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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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轻轻拍了他脸颊一下，：“小坏，这是不肯陪娘娘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