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飞石是以为要被捶，他则是火速领悟了太后的内涵。

谢茂就给他怀里抱着，说：“打开看看。”

二人说的话题比较感，在旁服侍的人都被朱雨打发了下去，赵从贵独自守在门边侍奉，殿内只有谢茂与衣飞石在。谢茂没人差遣，自己去把条案上的长条锦盒抱了过来，问衣飞石：“你猜里边是什么？”

当日说是去酒楼玩，其实是去看他舅舅万明被捉。当天万明就被缉事所并那三个陈朝细一起带走了。随后大理寺拿了粱仲杰（梁幼娘同党，点火药与散播谣言的组织者）的供词，拆穿了假梁青锋的份，衣飞石很顺利就脱罪出狱，万明却陷了进去。

世人都说衣大将军与长公主少年夫妻、青梅竹，宁愿跟糟糠之妻白到老，着皇权带来的压力也坚辞文帝所赐

衣飞石怕里边装着什么贵重易碎的宝物，动作很是小心翼翼。打开那盒子一看，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里边居然装着一妇人洗衣服用的棒槌！

这之前长公主还不知西北的情况，听说战报许久没回来了，她还担心丈夫在外边出了意外，也不敢在京中横行。虽担心万明的安危，可她也没办法。

当时谢茂也很惊讶，什么东西这么宝贝，还得太后的心腹大女亲自跑一趟？打开盒子看见那个木棒槌的时候，他的反应也不比衣飞石好多少。

那盒子是缎面绣着百鸟纹，一看就是出自后妃中，谢茂后里没人，那必然就是太后所赐。衣飞石看那长短不过尺余，要不是折扇，要不是如意？如意都似短了些。他猜不着，生也不爱猜谜，摇：“臣不知。”

这些杀人逃亡的细节，衣尚予不肯提，外人当然不可能知。

昨日皇帝下旨给衣尚予赐了十世不降的国公爵位，长公主又抖了起来，这才颐指气使地命人找衣飞石回府，要交代二儿子去捞自己的宝贝弟弟，家的命子。

“记得那日咱们去四海楼吃酒么？”谢茂问。

太后第一次拿手轻拍他脑袋，教训他：“衣尚予与氏未结缡时，衣尚予义愤杀人逃亡他乡，氏寡母卖了二亩良田予他盘缠。衣尚予久出不归，氏丧母后独自持豆腐坊，度日艰难，依然为衣尚予奉养残废老父，及终送葬。”

……这是骂朕棒槌？

这是什么意思？陛下莫不是要捶我？衣飞石看着谢茂有点茫然。

太后也是将眼线送入长公主府之后，方才慢慢探知。谢茂就更不可能知了。

捶我也不用专门弄个洗衣服用的棒槌吧？还是……他看着那棒槌的大小，心里想了点不太合适的东西，又赶忙收住，不可能，不可能！

满屋子婢都不敢笑，谢茂被亲妈臊得不行，赶紧去长信请罪。

“那日朕回，长信的女官就带着这个锦盒来，说是太后所赐。”

“氏待衣家如此高恩厚谊，你动了氏的弟弟，衣尚予岂肯罢休？”

正正经经的木棒槌，不是把件，一点装饰也没有，那模样好像还是用过的？

衣飞石当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