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两人的关系本来就该是那样的，皇帝什么都没关系？

这让他隐隐觉得有点羞耻。想要压住的躁动，衣飞石便将车小桌上的茶窑掀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闷一口饮下。

他这么一勾，看似不动声色，力气比谢茂大，谢茂动不了。分明是被臣下钳制住了，谢茂却只觉得眼前少年可爱，掩住笑意正色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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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我不是那样的人啊。衣飞石回味着当时的感觉，想起皇帝温柔灵巧有力的双手，竟然觉得又开始发热，尤其是被皇帝重点照顾过的地方，更是滋味难言。

谢茂无奈，站在风口上真的有点不舒服，只得留下衣飞石在原地，自己一步一步回太极殿。他走两步就回看一下，衣飞石总是在他回时恭敬长揖，一直到谢茂的影消失在太极殿内，衣飞石才上车离去。

衣飞石轻叹一声。

衣飞石盯着虚无的眼神有了一丝迷茫。

可是……

衣飞石也不好意思说舍不得，再不走，门下钥，还要惊动好几个衙门来开门，那就不太好了。他哼哼一声，松开手指，退后一步，还是想给皇帝磕拜别。

他知自己在大理寺狱的想法有了偏差。他知了皇帝并非雌伏之人。

衣飞石强健，站在巷中半点不觉得寒冷，谢茂被小风得有点禁不住，就要拉他上车――

都不许多待，半晌低不语。

下午和皇帝一场前所未有的亲昵，二人都越过了从前谨守的底线。虽说皇帝仍是坚持他还小，不肯到最后，可是，该知的事，衣飞石都已经知了。

※

谢茂眼疾手快揽住他，气得他脸颊：“伤！”

衣飞石只得老老实实长揖到地，：“臣拜别陛下。还请陛下保重。”

外边人仆婢众多，还有一队羽林卫跟着，衣飞石不敢放肆，悄悄勾住谢茂的手指。

谢茂要他上车，衣飞石就不肯，说：“岂有陛下送别臣子的理？臣远望陛下背影安驾殿中，再行告退。”

衣飞石不知的是，他的车在御上缓缓步行，谢茂就站在太极殿门口，看着他一点点离开这座城。

他真的后悔。若是从前没守得那么紧，下午和皇帝的事，早就可以了呀。那么亲昵，那么舒服……现在才刚刚尝到滋味，就要去西北了。

茶汤入口，他才发现这车里的茶竟然也是七果茶，他近日最爱喝的一种新茶。

往日不知这事美妙也罢了，如今食髓知味，这分别的

负责准备车的当然不可能是皇帝本人。大抵是赵从贵或朱雨、银雷？可是，若没有皇帝的费心爱，又怎么可能让御前最得力的几位悉心安排到这种地步？真到了一针一线不疏失，一饮一食不怠慢的程度。

就这样……也行。衣飞石放下茶杯，耳还是微微地发红。

他想起下午与皇帝亲热的滋味，明明皇帝将手摸到他那个地方，他竟然也没有很愤怒、不忿，自觉吃了亏的情绪？

车厢里装饰低调舒适，衣飞石独自一人坐在狐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