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茂懒得再想这点儿事。他不介意太后二婚，不介意太后养几个男人，也刻意给太后制造机会，但他总不能真的去太后床帏之中的事。太后也不是没主意的人，真到了临门一脚犹豫不决时，他再帮着太后下决心就行了。何况，他觉得太后也不会犹豫不决。

谢范看了感动极了，问：“谢谢，这是父王，这是母妃吗？”他指着中间那个高个的雪人，和右边稍微矮个的雪人问。

“这是我。”谢团儿指中间的

所幸不等他再下山坳，谢范就已经把谢团儿抱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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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团儿热得小脸通红，用怀里的玉扣子给雪人填上眼睛，干脆地摇了摇。

张姿在谢茂跟前十分老实恭敬，对太后也很知分寸，就是很正常的臣下侍奉君上。倘若不是谢范与他打架、斗嘴，没有人能看出他与太后有什么较常人不同之。谢茂吩咐他去护卫太后，他就和听从旨意的普通羽林卫一样，恭敬领旨，严肃点齐人，一路追了上去。

――就好像他自己并不想去护卫太后，完全是公事公办，奉行圣旨。

原来谢团儿懒得看打架，就蹲在几块大石背后，用山间残留的积雪热火朝天地堆着雪人。她不止没冻着，大约是爬来爬去爬得累了，居然还热得脱了一件斗篷，脖颈上都是汗水。

谢茂突然僵住了。

大抵是知皇帝睚眦必报的脾，太后亲自来找皇帝献策，说张姿子惫懒，最爱清闲，建议皇帝找个忙不过来的差使，狠狠招呼他――谢茂都已经打算一个侯爵把张姿晾一辈子了，太后亲自来献策（说情），他还能怎么办？谢茂只得把张姿按进了枢机。

谢茂并不想用张姿。然而，太后对张姿高看一眼，谢茂觉得，张姿就算没有“皇父亲王”的资格，养在太后边充作小狼狗也不错……只要太后喜欢，他都能退一步。至于张姿欺负了衣飞石的仇？也不是不报，这不是还没找着张姿最心爱……

半人高的雪人，谢团儿统共堆了三个，中间那个高，两边都矮，三个雪人手拉着手。

问题是，张姿除了黎顺这个弟弟，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每天除了上差，就是回家练武、睡觉。不喜虚荣，不慕美色，口腹之也无限接近于无。这是个几乎没有破绽的人。

林附殷打了衣飞石，他就拿林附殷最爱的幼子林质慧报复。

谢茂心想，他是儿子的，总不可能活不过太后。等他找着张姿的痛，等太后百年之后，或是太后不再在乎张姿的时候，他迟早要找张姿再报当日心痛之仇。张姿跟林附殷联手打了他的心上人，他不戳得张姿涕泣求饶怎能愤？

……可，若张姿的心尖子就是太后？谢茂觉得，这可真是……坑了个亲妈的。

张姿亦是同谋，所以，他不止杖责张姿恨，还立誓要让张姿尝到心痛的滋味。

，这会儿母子都已经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张姿哪里还有机会混到太后边去？

他带上侍卫，跟谢范一起去找谢团儿。那丫是他目前最看好的储君人选，他上心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