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了一，立刻否认。

可惜是亲妈。

——就算真的是太后想要杀这两家，也不能被皇帝知啊。

“臣以为，事到卢氏、孙氏，二族皆没，已经够了。”

文帝斗，龙幼株写名字，李从荣写派系，最后统计出来一看，当年曾经参与打击谢芳一党的朝臣，基本上全都在文帝朝后期的政斗中死光了。

谢茂心中叹气，哎，这要是太后年纪小几岁，只怕比谢团儿还适合他的储君人选。

因为，她想的事，不必她儿子登基，她早就一一完了！

有谢芳一党在的时候，依附在谢芝边的势力都只会疯狂地攻击谢芳余党。谢芳的势力彻底在朝堂上消失了，曾经啃噬谢芳血肉的豺狗才会开始争夺利益自相残杀。

为什么太后从来不提谢芳的事？为什么谢茂登基之后，太后也没想过什么？

※

次日朝会结束，谢茂吩咐今日太极殿不议事，要求内阁票拟诸事上奏，单单带走了谢范。

翻了一晚上卷宗，见多识广的谢茂还没什么，李从荣惊得满脸灰白，龙幼株则是满脸激动。

谢芝的弟弟们成了太后的工，当谢芝把所有的弟弟都甩在后，太后甚至引着谢芝向老迈的文帝开战。她一边勾着孝帝以猜疑之心杀功高之旧人，一边替孝帝引荐新人，孝帝的势力非但没有削减，反而越来越丰厚，然而，那一群被太后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仇人，则全都被血洗了一遍。

但是，很显然谢范对此是知情的。

这天朝会议程颇长，谢范到此时已经熬得饥辘辘，正等着皇帝赐茶点，哪晓得谢茂本没心思赏他吃的，直接问：“太后要杀齐建云、郑叠兰全家，你怎么看？”

真到前边最凶险的时候，他还是个小鬼，本接不到。

太后自入之后，就把谢芳余党用贬谪的方式保全出了朝堂，然后，她开始了复仇。

太后的聪明之，就在于她始终没让孝帝于一种绝对安全的状态下。

很多事情，不仔细去梳理回想，本不会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正如文帝朝这二十年波谲云诡的政斗，你来我往刀枪拼杀，到最后，把落的官员列出名单写好派系一看，真是惊世骇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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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一个谢洀，就要诛文帝亲孙的母二族，妻二族！这也太惊世骇俗了。他看了皇帝一眼，小心地说，“义王叔也觉得夷三族有些过了。”

以前的事，谢茂不好

想也是。在谢茂重生之前，太后都没想过扶儿子上位，她又怎么会寄望儿子长大了争口气，再帮她报仇？她要替心爱的少年复仇，就只能靠她自己。

谢茂在文帝诸子中年纪最小，充其量就是在谢芝夺嫡后期，帮着谢芝在文帝跟前刷个兄友弟恭的BUFF，偶尔还要去皇父跟前夸赞谢芝人品如何好，德行如何让弟弟尊重。

谢范磕磕巴巴地说：“这、这不是顺江王妃闹的么？”

所有曾经参与谋害蚕食谢芳一党的官员，全都被她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地，杀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