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都说了是办差了，旨意如此明确，温承嗣也不敢叽歪，捧着朱雨端来的羊骨汤饼唏哩呼噜吃了一碗，立刻谢恩回天从镇点兵。

天从镇距离上阳城骑大约两个半时辰，一路飞驰入城，天也已经黑了。

连为那日的冒犯请罪。

温承嗣以为他要去那家休息，忙答应：“是，陛下，您稍等，末将这就带人给您腾房子……要不您还是先找个和的地方稍坐片刻？”

谢茂挥手登上了城楼，靠着城内女墙望着上阳城的地形，最终点了点城西一片空旷，问：“那是何地？”

点起火把长驱直入的骑兵队惊动了这座几乎不设防的城池，奉命守城的二百个西北军倒是很老实地蹲在城墙上，温承嗣亮明份之后，谢茂就顺利地进了城。

“可知腾郡雪灾详情？”谢茂问。

“可于彼设点施粥。”谢茂转找了一遍，“民的人呢？”

在西北，谁敢动军粮？自衣尚予开始，西北军中就是宁可

哪晓得等谢茂带着人去天从镇与温承嗣会和时，他才发现谢范的“一千人”比人家温承嗣的一千人臃多了――起码多出了一半，顿时哭笑不得。

西北督军事行辕治下临时组建的民都由幕僚文书充任，多数没有官，所以自称草民。

谢茂骑在上，指向城中灯火最明亮的一宅院：“去敲门。”

一个中年文人挤了进来，磕：“草民鲜胜一拜见陛下万岁！”

奉命值守此地的士兵被推了过来，磕磕巴巴地回答：“启、启奏皇上，那是陈兵的演武场，现在空置着。”

谢茂本想着只带几个御前侍卫走就行了，如今陈地没有成建制的敌军，有一千西北轻骑足以横扫两郡。然而，谢范本不相信温承嗣能真心保护皇帝，说是也要带一千人随行护卫。想起山阴县才生了民乱，为以防万一，谢茂也没有坚持。

可见那时候的温承嗣必然是真心挑衅。可如今的温承嗣，看着也不像是假谄媚。

谢茂也不废话，径直：“你先吃饼。待会带上一千兵，随我去上阳城办差。”

谢茂叫他免礼，又把施粥点的事重新说了一遍，鲜胜一满口答应，又有点为难地说：“回陛下，如今城内粮库空虚，这施粥……”

谢茂早知他是故意挑衅，也本不相信徐屈为他开解的说辞，现在亲见他不住磕狗谄媚的模样，竟觉得是自己判断错了？

――这狗子还真是怕朕在天从镇不安全，才故意把朕挑衅到海陵县安置的？

问题是，这理本说不通啊。在关前挑衅皇帝本不一定能准确地达成把皇帝吓到海陵县的目的，还有一个很大的可能是被皇帝一怒之下砍了。谁会用那么弱智地挑衅来达成支走的目的？

天从镇倒是有粮食储备，不过，都是军粮。

温承嗣明显被问住了，呃了一下，说：“末将略有所闻。此为民关系。”

“陛下，您看这天色已晚，末将给您找个干净安全的地方先安置下来？”温承嗣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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