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勺送来急报!”
突然有小厮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带血的书信,背后跟着两个健壮的家丁,架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年进来。
白崇安连忙起shen,问dao:“快拿来!”
小勺是白夜清shen边的心腹书童,弄成这样狼狈的模样,可见是白夜清出事了!
他一边拆信,一边问近乎昏迷的小勺:“清儿可好?他在何chu1?”
小勺又惊又累近乎虚脱,闻言却还是双眼一木,直愣愣地说:“少爷,少爷死了!”
白崇安僵在当场,手里的书信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他盯着小勺,难以置信地说:“死了?”
“他们把少爷砍死,放在ma背上,一路带进城合阳城,抬给guan家大爷看。”小勺两眼直勾勾地,“少爷的血liu了一路,liu到合阳城都没有血了。少爷没有手,少爷没有脚,他们把少爷抬到guan家,又抬到仓家……所有人都来看少爷。”
这少年直愣愣不带一丝感情的描述让所有人汗mao倒竖,白崇安怒dao:“住口!你住口!”
不等小勺住口,他这样健壮勇武之人,竟然一瞬间面如金纸,直tingting向后仰倒。
屋内小厮楚贤岸都上前七手八脚把白崇安扶住,又是掐虎口,又是掐人中,终于把人掐醒了过来。白崇安醒来青jin鼓起,狠狠握住拳tou,两眼积蓄泪水,问dao:“信呢?清儿给我的信呢?”
小厮忙把落在地上的书信拾起,送到他手里。
他展开书信一看,上面的字迹很熟悉,是白夜清写得极熟稔冷峻的瘦金ti。
只有一句话,弟死养恩尽,望兄珍重。
听见白夜清死亡的噩耗白崇安没有哭,看见这一纸遗嘱,白崇安豆大眼泪簌簌而下!
白夜清很早就在攒银子,攒门路,早几年就劝过他,要他离开白家。白夜清很聪明,从小就聪明,他知dao白家走火入魔无药可救了,他年轻轻就立功无数,试图尽早还清义父的养育之恩,早早离开白家,自谋生路。
可是,白崇安始终不肯走。
白崇安一次次告诉白夜清,养父深恩大如天,此生此世不会背弃白家。
他明知dao白夜清痴恋自己,明知dao白夜清舍不得离开自己,他凭此为白家留住了白夜清。
白显宏一生收养了六十三名义子,却没有任何人知dao,排行第一的大公子白崇安,就是白显宏的亲儿子。白崇安的母亲是拜月狄人,狄人卑贱,不为世家所容,所以,她以nai母的shen份养大了白崇安,白显宏则宽宏仁厚地收养了白崇安。
所以白崇安绝对不会离开白家,他也绝对不会背弃自己的父亲。
他不止自己留了下来,还绊住了渴望自由的白夜清。
白夜清到死都不知dao他是白显宏的亲儿子,临死都在为他考虑,劝他离开白家。
清儿还了白家一条命,哥哥,你可以走了。
无尽的愧悔痛苦撕扯着白崇安,他的泪水啪嗒啪嗒落在沾了小勺鲜血的信纸上,白夜清用的自然是好纸,用的自然是好墨,漂亮劲冷的瘦金字ti被泪水打shi也没有一丝晕开,就像是一把把小刀,刻进了白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