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衣飞石觉得和他在一起不快活。不快活的日子过得久了，哪怕碍于君臣名分不敢提分手，心里也会想着分手吧？

衣飞石用一个掩饰得不算好的谎言逃了出去。

这个恍悟让谢茂哭笑不得。

就如衣飞石宁愿折着子待他委婉柔和一样，谢茂从心底也不敢真的太欺负衣飞石。

气，反而抱着他心疼无比地自承疏失，好像他偷入皇帝寝，错的不是他，而是皇帝――这也得太过分了，实在不好。

朱雨懵懵懂懂地着脖子苏醒，发现皇帝满紧绷坐在休憩的榻上。

衣飞石的陡然色变让他错愕,也让他很快变得清醒。

临走时，他悄悄带出一缕指风，把朱雨从黑甜的梦乡中唤醒。

他心里第一次这么难过，这么发慌，他不敢再待下去，他要出去。

只是，第一次看见衣飞石眼底几乎藏不住的悲伤，明知衣飞石在撒谎，谢茂依然不敢拆穿不敢强留，就怕拒绝一句，衣飞石就会痛哭。

若是有一天陛下所爱非人，仍是照着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方法人，真的不太好。只要稍微想起自己年纪大了，和皇帝不这么好了，皇帝再和别人好，也像今日爱他一样昏聩地爱别人，他就有一种想升帐点将的冲动。

谢茂想和衣飞石说的话本没有说完,衣飞石就突然找借口落荒而逃。

“朱雨要醒来了。”

他很想知那是为

他坐在榻上想了片刻,回想起自己睁眼与衣飞石对视的瞬间,那小混彻底惊呆了的表情。

衣飞石眼中掩饰又艰深的难过,至今还深深地刺在谢茂脑海之中,久久盘旋,不能忘怀。

谢茂了解衣飞石。

他自问和衣飞石的对话已经再三考虑过了，究竟哪里能戳痛衣飞石？

谢茂见他眼神纯良，声调平平往上，就知他在撒谎。

他突然就意识到,衣飞石之所以敢闯进来,倚仗的恐怕还真不是他的宽容与恩。那小混是本没觉得自己会被捉住吧？

他脸老厚也不在乎在衣飞石跟前自作多情的尴尬，只是觉得很不解，就算衣飞石老实到不肯承认也不肯撒谎,也不必要……出那种眼神吧？

他觉得皇帝会吃亏的。这么对别人好，肯定会吃亏的！

近服侍皇帝多年，朱雨熟悉皇帝上的一切。皇帝原本平整的寝衣明显和人搂在一起搓过，皇帝的气息也显得不大寻常。哪怕空中没有什么熟悉的味，朱雨还是隐隐察觉到这里曾经来过什么人。

――他不该那么自信，不该觉得衣飞石信任自己，不该觉得衣飞石胆大包天都是因为他的爱？

他当然不会得寸进尺，也不敢仗着皇帝爱就胡作非为。

因为他爱重陛下，绝不想让陛下吃亏，也不愿陛下令名有损。可保不齐别人会呀！

他聪明地选择了佯作无知，酸疼的脖子，上前赔罪：“婢怠慢了。”

第118章振衣飞石（118）

衣飞石撒了个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