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茂揽住他的肩背，将他整个笼罩在怀抱的阴影中：“有事都可以来问朕。”

衣飞石翘脚在他上磨蹭，谢茂就笑了：“还要？”

衣飞石老老实实地嚼肉脯，嗯，陛下的厨子就是好，好吃……

衣飞石已经吞了三盘子点心，勉强填了个半饱，用朱雨准备好的水盅漱了口，【这有一点肉】谢茂搂着他靠着枕躺下，衣飞石熟练地卷起一张小被子，覆盖在二人上。

谢茂随口：“喜欢呀？厨子赏你了。”

朕是怎么欺负你了，要你这样委屈？谢茂满心的欢喜都味如爵蜡，低声：“你睁开眼！”

冷不丁就听见皇帝问：“不和朕生气了？”

一句话掷出去响都没听见，谢茂也有了些怒气，动作时难免带出了些。

“衣飞石。”谢茂把他推开，“旁的事朕准许你避着，这事儿不行。说不明白，你此后的日子会很难过。”

“臣今日就很难过。”

眼看避不过去了，衣飞石老实承认。

这动静太大，衣飞石猝不及防地睁开眼，看着皇帝眼带错愕。

衣飞石伏在谢茂怀里，默默不语。【这也是一点肉】

他毕竟心爱衣飞石，才发了狠就知自己不该这样，忙收摄住自己的脾气，还想哄衣飞石一句，哪晓得衣飞石似乎压儿就没感觉，闭着眼一动不动――这逆来顺受的模样，彻底把谢茂怒了。

又被拒绝了一次。

“肉脯？”谢茂问。

“嗯。”

衣飞石摇摇，又歪着去亲皇帝。

谢茂促狭地又给他嘴里了一块肉脯。

“因为朕今日拦了你？”

想起衣飞石那双难过的眼睛，谢茂心口就发疼，“你和朕说清楚了，到底哪里不高兴？因为朕今日把你拦门外了？是，这事儿朕不对，朕给你赔罪可好？怎么赔罪才能消气？！”

谢茂气急败坏时冲他说的话，本就不像是皇帝该说的话。

“臣……”

“衣飞石，你睁眼看着朕。朕不吃这一套！朕怎么着你了，你就……”

“没有臣！你睡在朕的床上，你跟朕称臣？这和君臣不相干！”

衣飞石不解又惊讶：“臣不敢，臣……”

谢茂就更生气了，提起声音，怒问：“你看朕干什么？说话！”

“朕要罚你跪了。”

衣飞石点点。

谢茂猛地把衣飞石从床上拉起来，面对面地看着他的双眼，“小衣，你告诉朕，你哪里不高兴，哪里不痛快？朕……”

古往今来，为天下屈尊的皇帝有，为社稷屈尊的皇帝也有，哪个皇帝会为了私事向臣子赔罪？

咽了，还大咧咧地评价：“还是陛下这儿的豆沙肉夹糕好吃。”

他低住衣飞石的嘴，再一次教自己的爱人，“你自己闷着想，想岔了呢？”

谢茂被他这胡搅蛮缠的劲儿气得

衣飞石微微往前一倾，正正好堵住他的嘴。

谢茂顺手拿了一块烤得香气四溢的肉脯，喂进衣飞石嘴里，自己则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银叶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