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往不着急，是因为这几个侄女儿不好，他还可以挑更年轻的从小养。

他说的是衣飞珀，可谢茂听得很明白，他指责的其实是谢团儿。

“叫人去问问，来龙去脉说清楚。衣家那两个的护卫，朕不。团儿边的侍卫若说不出理由，明日就杀了。叫他们三个都看着。”谢茂吩咐。

这说话的口吻可不是在和衣飞石商量。衣飞石不敢求情，低声：“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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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茂对自己天年大限大略有数，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只得和衣飞石商量：“你是觉得她离家出走略蠢了些？小衣，咱们只要她抵上一阵儿，孩子长大了，朕自会周全……”

这几个月衣飞石心里一直有个念在盘绕，今日终于忍不住了，说：“陛下，何必舍近求远？”

郁从华没有赵从贵、朱雨银雷那样老资格，更不敢跟皇帝襄国公撞，衣飞石叫他回避，他带着人就退了十丈之外，本不在乎什么御前必须留人的规矩——他是皇帝青眼方才一步登天，在他心中，皇帝和皇帝喜欢的襄国公最大，规矩是什么？能吃吗？

衣飞石沉默片刻，轻声：“我已经叫人捆起来了，等候发落。”

郁从华带人进来收拾了榻上狼藉，很快襄国公府厨下就送来了饭菜。此时天色已晚，点上灯，衣飞石把三个孩子可能遇到拐子的事说了。

“等等。”谢茂又想起不对，这人不能让衣飞石来杀，“明日朕早些回，你再把那三个不省心的提进来。朕传旨杀人，不过你的手。”

现在选择余地就变得很小了，因为，他要养的是侄女儿的孩子。适龄还被他养了几年的宗女就里这三个，若是不从这里边挑，就得挑更小的，那衣家的男丁等得急吗？衣飞金家的兄弟他绝不会考虑，可若是等衣飞琥、衣飞珀成婚之后生个儿子，再来更小的宗女，他活不了那么多年啊！

衣飞石屈膝凑近谢茂边，殷勤地给谢茂解了一块醩鹅肉，试图劝说：“陛下，依臣所见，臣弟飞珀情躁无谋，行事不计后果，虽说目前还年轻，可俗话说三岁看老，格只怕改不了……他这样平庸的资质，若要承继陛下万年江山的嗣君生父，臣只怕他委实担当不起。”

衣飞石看了郁从华一眼，示意他暂时回避。

“朕是有心扶立团儿，原因有很多，她与衣飞琥、衣飞珀青梅竹，也是很重要的理由。你若觉得团儿不够端庄，”他想了想，说，“绵绵心狭隘格局小，娴儿倒是聪明，不过，这孩子不声不响爱渔翁，只怕不肯轻易打椽子……”

谢茂不关心这个，人都安安稳稳地逃出来了，听三小鬼历险记？他折子还看不完呢。

这让谢茂很惊讶，原来小衣反对朕立团儿为嗣女么？

“跟她边的侍卫呢？”谢茂关心的是这个。

谢茂被他说愣住了，舍近求远？他把最近的几个宗室都盘点了一遍，确实是没有了啊。灯下衣飞石脸色有些扭曲，谢茂忙抱住他，说：“这是怎么了？不至于为这事儿和朕发脾气吧？小衣，不许和朕别扭啊，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