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茂恨不得掐她胖嘟嘟的脸两下。

谢茂看着他一月牙白的云鹤银绣常服，站在桃林中宛如谪仙。

见她这么懂礼敬重，谢茂看着谢娴就笑眯眯地，摸摸她的包包：“好孩子。”

谢团儿拿着毽子过来，和谢娴一样，先甜滋滋地叫皇爸爸，轮到衣飞石时，她就喊：“二哥！”

负责记数的小女答：“娘娘二百四十九下，绵绵郡主三十七下。”

衣飞石也不矫情，高兴地替家中老卒谢了赏：“臣谢陛下|恤。”

自从衣飞琥离京之后，这不懂事的丫就一直闹脾气，也不是哭闹找事，就是喜欢在细节让

衣飞石在中都宿在太极殿，不过，在皇城北门的羽林卫值房，他在签押房后边就有一间单独的休息室，谢茂说的就是这个地方。朱雨忙接了桃花叫人去送，衣飞石就不大好意思：“陛下，我也不怎么去那里……”

朱雨提着一篮桃花过来，禀告：“回圣人，娘娘和郡主们都在醒春山房等着圣人开宴呢。”

“都调了你家中的人手？本该叫羽林卫和当地守备军去办，为了不打草惊蛇，倒是叫你自掏腰包、自承因果了。这样吧，朕若替你放赏，倒显得是朕与你生分了。拨给你五个御前四品带刀侍卫的缺，再去找你徐师傅要上二百个养老位置，你看着安排。”谢茂高兴了就很大方。

？

听他说了在黎州的安排，谢茂感叹：“左不过是你办事最妥帖。”

二人一前一后在桃林漫步，虽不能并肩携手，就这么不远不近地听着彼此的脚步声，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就有一种相伴的乐趣。

“我怎么才三十七下？”谢绵绵气呼呼地问，又望向太后，“娘娘好厉害。”

长相和前世相差不大，不过，这一世的小衣不似前世那么沉默孤郁，看上去更明媚璀璨了。

她穿着一袭明黄色春衫，乌黑的发髻上簪着一簇桃花，平底绣鞋镶着红宝，分明是在玩儿少女们才玩的游戏，她仍是姿态从容，轻如燕。相比起旁边谢绵绵笨拙的动作，她还能踢出各种花样，盘、蹦、拐、磕、抹、背、勾、踹，小女们发出捧场的惊呼声。

谢绵绵气吁吁地捡起毽子，先上前给皇帝行礼，又问婢：“几下啦？谁赢了？！”

见皇帝和襄国公来了，太后顺手捡起空中的毽子，笑：“行啦，歇一歇脸，用膳了。”

原来谢团儿一直在踢毽子，凑足了三百个才停下。她踢毽子花样不多，就是内盘，左右开弓，速度又快，也有准，记数一直都比太后更多。她是个不花俏的脾，眼底只有目标。

谢茂笑：“桃花儿么，好看。”

“团儿郡主三百下！”一个小婢宣布。

步行至醒春山房，婢们正在数数，仔细一看，原来是太后正在踢毽子。

谢茂在他篮子里拣了两枝桃花，吩咐：“拿去给公爷插瓶。”

“你毽子落了地，当然就要重新记数了呀。”谢娴牵着衣角上前福施礼，先甜甜地叫了一声皇爸爸，又给衣飞石拜礼，“公爷万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