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与黎王有何情意？他给臣多少好，能让臣为了他得罪陛下？他给臣的好，难还能比陛下赐予臣的更多么？臣是傻子么？臣在陛下心目中，真的就是分不清内外亲疏的傻子么？”

谢茂丝毫不为所动，坚持：“退下。”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理。他说的原本都是真话。

衣飞石觉得自己必须解释，这么大一口锅，他委实背不动。

“陛下说，与臣但凡有了龃龉，也要不发脾气，不说怪话，夜里宿在一。”

“朕今日不想见你。你在下边好好想一想，想明白了，再来见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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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用红的脸颊与嘴角滴落的鲜血把谢茂怒火抚平，他又开始了替自己辩解。

“臣并未存心为黎王欺瞒陛下，陛下，臣心中只有陛下……”

谢茂觉得才通开不久的鼻窍又沉涩了下来，呼不大畅快。他回坐回茶几边，端茶发现茶碗空了，朱雨连忙上来斟茶，谢茂抬，看见衣飞石满脸不信的模样，解释，“你看见了，朕今日情绪不好。你……别再说了，朕不想再打你。”

衣飞石两次替自己辩解都激怒了皇帝，他也大概明白了其中的症结。

“陛下该知的，因大郡主之事，若这世上有谁希望黎王坏事一蹶不振，臣才该是第一个！”

疏都分不清楚了，好到朕交给你的差事，你不认真办，反而仗着朕对你的信任，以权谋私向谢范透内情，你辜负了朕对你的信重！

谢茂不想听他狡辩，也舍不得再打他。

然而，任何有理的真话，也无法说服一个在气上偏信偏怒的人。

“……陛下？”

谢团儿因出黎王府才得了皇帝青眼，被皇帝列为嗣女第一候选，若黎王被皇帝所厌恶，谢团儿的份自然就会与如今天差地别。她不嗣女，衣飞石一直烦恼的事情就少了一半。

衣飞石觉得眼前的皇帝也变得好陌生，这还是那个总是搂着他亲吻说甜话的皇帝么？

衣飞石越是极力想要说服谢茂，他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谢茂，谢茂越是厌烦。

却不知谢茂怒的从来不是他“偏心谢范”，而是他“偏心谢范却打着关心朕的旗号”，简直“以为朕可欺之君”。

“退下。”

“陛下为何不相信臣？臣所言句句是真。”

在谢茂看来，这又是不知悔改地继续狡辩！――打都打不听！

“陛下误会臣了。”

谢茂几百年的修养都用收敛火气上，本无力贴衣飞石此时的心情，衣飞

然而，这件事他确实没有私心，皇帝确实误会了啊！右颊得发，说话也渐渐地有了一丝不适，衣飞石仍是努力求：“陛下答应过臣的。”

谢茂看他。

边有下人服侍，衣飞石没有说得很明白，可是，他和皇帝都明白他所指为何。

这确实是谢茂再三向衣飞石要求过的话。情人之间吵嘴，当然不能过夜。谢茂本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会为了职守问题争执――白天在单位公事谈不拢，晚上家都不让人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