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君臣二人争执的就是他往黎州一行的动机问题了。
理?这时候还讲什么
理?朕的小衣都没办法了,朕岂能不
谅周全他?若朕不能周全他,他还要朕有什么用?
是朕今生笼络住了他,磨去了他心上的坚冰与棱角。他相信朕,信赖朕,才会向朕求助。他走投无路时,除了默默隐忍在心自承因果,另一条路,就是向朕求救。
思忖片刻之后,衣飞石只能拿自己说事:“陛下,若我早十年知
大嫂私掘金矿、涉及资敌之事,必定会想方设法阻止她。若我早十年知
大哥……”
语言不是唯一的沟通方式。
小衣依赖朕。小衣需要朕。小衣离不开朕。
谢茂安
的爱抚充满了善念与爱惜,通过摩挲的
温,完整地传递给了衣飞石。
――在他心中,朕是他的自己人。
来不需要求人。
前世,衣飞石一生都只向自己求救。在衣飞石看来,能救他的,也只有他自己。
衣飞石这一整天也都在反省自己的错
,他本以为皇帝是劝不动的,可是,皇帝说了,只要他求情,皇帝就能看着他的面子饶了谢范――他哪里知
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
求人不如求己。
面对人生中所有的挫折、磨难、痛苦,衣飞石都能自己一肩扛起,越活越坚强潇洒漂亮。
前世遭遇了灭门惨祸,从云端跌入污泥,衣飞石毫无
基地混迹行伍之中,一步一步成为国之栋梁,成为千万人倚赖仰仗的大将军,成为皇帝平乱治世不可或缺的中
砥
。
他害怕衣飞石不需要自己,离开自己也能活得好好的。就像前世那样,哪怕没有他,衣飞石也能孤独沉默强大地活着。
这就是他从衣飞石那几句痛苦的质问中得到的讯息。
“朕只是不明白,你去黎州阻了谢范劫囚,怎么就是为了朕?”
相比起钻了牛角尖一直在转轱辘的皇帝,衣飞石脑子反而清醒两分。他一直说黎王对皇帝如何重要,皇帝
本理解不了,他大概就明白了,谢范在皇帝心目中,是真的不重要。
这个念
让谢茂所有愤怒猜忌都抛去了九霄云外。
从来都是别人需要他,别人求着他,他何尝要求别人?
“朕不是不信你……”
感觉到衣飞石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谢茂的手也摸进了衣飞石的衣裳底下,慢慢抚摸他
柔韧的背肌,不过,他仍旧想不通这其中的逻辑。
他的手绵
厚实,带着熨帖的
意,从衣飞石的颈项到后背缓慢规律地轻抚,渐渐抚平衣飞石的紧张,也渐渐推开了衣飞石的痛苦。
谢茂用手慢慢抚摩衣飞石因痛苦紧绷的颈项。
提及已逝的衣飞金,他仍旧不忍心说长兄坏话,
糊了一句,“我
相比起衣飞石,其他都是不重要的。
――朕,就是他走投无路时,可行的另一条路。
他不理解被衣飞石爱护的感受,他所想要的,从来都只是被衣飞石依赖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