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味微微瞠目，米嘉芝则若有所思，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蔡振上。

“太后因替黎王求情被迫封的消息，

的时候，也没有这样人心涣散过。

他说话时明显中气不足了，苍老的嗓音往上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米嘉芝还真不知。自从谢芳死后，他就知东胜党要坏事，一待孝帝势起，他怕被牵连，溜得飞快。后来费涓被放南州的时候，他已经在庐阳老家舒舒服服地过乡绅生活了。

“小师叔倒不渴慕从龙之功，就想当个内阁大学士。”左味讽刺。

熟悉他的三人都是眼前一亮。这就证明池枚说对了！当年保全东胜党的，就是当初的淑妃，如今的太后！林相不就是淑妃的兄长吗？淑妃要在朝堂使力，只能用林相啊！――可是，她区区一个后妃嫔，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量？

一直在打瞌睡的蔡振似被惊醒，慢慢抬起坠着老人斑的眼。

蔡振好像是真的睡着了，闭着眼睛，呼漫长悠沉，似乎随时都会打起鼾来。

这个猜测很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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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蔡振糊不清地说。

“放肆！”池枚赶忙喝止。怕米嘉芝和左味训起来，又问，“小师叔知当年之事么？”

米嘉芝也看不起费涓，冷笑：“文章写得好有什么用？汲汲营营渴慕从龙之功，倒把两家都埋了进去！”

池枚年纪大，当年跟着老师何济也见识不少，拼拼凑凑知一些内|幕。

池枚没空去琢磨这个问题，他首先要分析的目前的局势。

“蔡师叔？”池枚起走到蔡振边，轻声问，“十多年前，我曾陪老师去过刑大牢，探望过费涓费师叔。老师劝费师叔不必熬刑坚持，认了罪名放南州……话里话外的意思，应该是朝中有人故意保全费师叔那一脉，提前找了小罪名开革出京，师叔可知此事？”

“东胜五学士之一的费师叔？他曾官拜翰林院掌院学士，天下文宗之一啊！”左味惊叹，“师兄你还有幸见过他？可惜我那时候在房县老家……”

也就是说，左味不止能常常面圣，他还有很多机会见到太后。他怎么看，也不觉得太后是个蠢人。蠢人能在当小妃子的时候就把费涓一脉保下来？蠢人能风风光光地从淑妃到淑太妃，最后干脆成了太后？淑妃到淑太妃容易，这太妃变太后，古往今来也没几个。

然而，细想起来，竟然也非常有理！

左味是太常寺卿。太常寺掌宗庙礼仪，皇帝后无人，很多祭礼就由太后代劳。

书房中，点燃的孤灯突然爆了个灯花，噼啪一声。

“当年起势的就是林附殷林相，他老人家这些年也对我等颇多关照，我原本以为老师所说的保全费师叔那一脉的朝中贵人，就是林相。如今想来……这人莫非是太后娘娘？”池枚轻声问。

“太后当年保费师叔那一脉，可见就是东胜党的贵人。黎王是孝烈皇帝中坚，与东胜党有旧。这样说来，太后为黎王求情，也就是为黎州的东胜党求情，说得通了。”池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