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和谢娴，也都暗暗地羡慕她，因为她的父王更有本事，更让皇帝倚重，她的份就天然比谢绵绵和谢娴都高一截。

内阁里。

所有人都以为谢团儿会一辈子这么尊贵下去，最起码，在她父王和皇帝都还活着的时候，她不可能跌下来――皇帝爱女还会因母妃失品尝世态炎凉，反倒是谢团儿这样的兄王之女，很少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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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范是宗室，除新旧朝交替之外，宗室中的地位很少会发生变动。

出门时，她就要站在中间，走在最前。这种排位是皇室少女们与生俱来的本能。除非皇帝明确地表示出更喜欢谢绵绵或谢娴，否则，谢团儿就得站在最尊贵的位置上。

“谢谢。”衣飞珀没有大惊小怪新娘子为何自己揭了喜帕，他上前抱住谢团儿，“我会对你好。”

“不急，不急，待我想一想。”虽说已经到了曾孙辈了，陈琦还是要认真起个好名字。

谢团儿回看他。

然而，谢范坏事就在瞬息之间。谢团儿的人生就从云端跌落而下，摔得粉碎骨。

陈琦与黎洵二人简直是病都不敢病，有个风寒咳嗽都要赶紧用药强撑，非但不能病休，还得死死瞒着不太敢让皇帝知，就怕被皇帝多想――哦，朕不让单学礼、吴善琏“病愈”，你们俩就故意和朕打擂台，故意撂挑子不干了对吧？这他娘的浑是嘴也说不清啊。

陈琦加了厚衣裳进门，就听见黎洵举起左手，

现在单学礼先病了，吴善琏又病了，本来两个人就忙不过来，哪里还能动不动休假？

陈琦已经连续值了二十个夜班了，虽说中吃好喝好住得也好，可睡在皇帝眼底下，那皇帝还冷不丁地就窜出来“赏东西”，怎么也不如歇在家里安心。天气越来越冷，前儿下了一宿冷雨，气温骤降，陈琦带进的衣裳就不够厚了，才打发人去家里收拾了厚衣裳送来。

“阁老，府上三爷关心，您何时有暇回府？说是您府上七孙少爷得了位小公子，等着您赐名。”去门外帮着取东西的写字呵呵笑，顺手帮着陈琦把大衣裳披上。

黎洵正在值房里写票拟，他这些日子也熬得非常辛苦，住在里要值夜，不住里就得每天往里跑――从前内阁有四个人，不到朝会的时候，偶尔大家排个班，我们仨值班，你在家歇一日，这都是能商量的。

陈琦闻言笑容绽放，多子多福嘛，他如今位极人臣，子孙丰茂才是兴家之兆。

房花烛夜。

高强度的压力之下，二人势必不能和从前一样，话都懒得多说两句。

谢团儿自己掀了盖，吃了半碗汤面，衣飞珀就进来了。

※

婚礼举行得太仓促了，本来不及宴请亲友，衣尚予还算仗义，得了圣旨就吩咐开席百桌，拼上老脸招了不少旧老友前来赴宴。尽量出个风光热闹的样子。可是，外边喧声笑语，鞭炮时不时噼噼啪啪地响起，仍旧掩不住其中的仓惶凄凉。

只怕衣飞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此时对谢团儿的口吻，已带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