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御前结案。

“许久没回来了，正在习惯。”衣飞石不敢立刻就提太后的事，得找个更好的机会。

皇帝就是明晃晃地告诫朝臣，朕不用私衙中旨，你们堂堂正正地给朕把米嘉芝收拾干净了，若有不长眼的行米氏故事，睁大眼睛看看，这就是下场！——谁也救不了你。

“回来了？快换衣裳，来坐。”谢茂却和往常一样招呼他，就像他从未离开过。

才被带进听事司的监狱，刑才拿出来，还没给他上，他就吓得了。龙幼株威利诱几句，米嘉芝差点没喊她亲闺女，问什么说什么，到最后都不知自己在供状上说了些什么。

待衣飞石更衣出来，他习惯地将衣飞石揽在怀里，亲热温存片刻，“饿了吧？摆膳。”

大理寺审着米嘉芝的案子，单学礼与吴善琏先后“病愈”，重回内阁理事。

口供，证据，堂审记录，一样不差，完全可以结案了。

一切都似尘埃落定，可是，太后还在长信闭门不出。

下午衣飞石路过斗拱殿，与赵从贵见了一面，询问长信事，赵从贵本就是太后的婢，闻言差点老泪纵横，衣飞石就知自从太后宣布封之后，皇帝就不曾去长信探望过，问候一句都没有。

“想什么呢？”谢茂亲他。

他现在也不想谈长信的问题。太后去了天寿山之后，他可以再找机会把太后接回来。可如今不让太后去天寿山，则绝不可行。一旦朝臣认为皇帝被孝所震慑，太后就

近一个月未能踏足门，看着廊殿下行走穿梭的监，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谢茂是真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同。衣飞石不在时，他确实很想念，也有些不习惯。可是，这些想念和不习惯，贯穿了他重生几世记忆中的大分。

再有皇帝亲自提供的黑材料，早在抓捕米嘉芝之前，听事司就把证据都拿齐了。

皇帝不许听事司结案，次日朝会，吩咐听事司将此案移交大理寺主审，都察院与刑协理。

※

衣飞石心中滋味颇觉古怪，又说不出什么来，施礼后就去更衣了。

——换了旁人勾结皇帝边大太监，窥伺帝迹，这会儿已经被革职下狱问罪了。

谢茂看出他的言不由衷，也没有追问。在太极殿内发生的一切事情，就没有他不知的。

——铁骨铮铮的文人谢朝有不少，米嘉芝肯定不是其中一个。

人如从前一样将晚膳摆上，都是衣飞石喜欢的菜色，谢茂也和从前一样替衣飞石布菜添汤，衣飞石却没什么胃口，味如爵蜡地吃了两碗，仍是从前的食量，就是吃得半点儿都不香。

这事儿上就有小监跑来向谢茂汇报了。也是衣飞石份特殊，谢茂不跟他计较。

衣飞石也销了假，重新回当值。羽林卫一直由孙崇代掌，一切都很平顺，他主要花小半天时间理了一下文牍上的事务，未正时分，照例巡视门，送走盘桓内的几位阁臣之后，门下钥，他恰好回太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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