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是往县去吧？那里有船去潞港，是新修的大码，不少商队都往那边去。”少女为了表示自己也很有见识，开始聊自己唯一知的外事。

农人家里讲究不起，一间卧房一间堂屋，堂屋里还空地――方便采摘农物之后，下雨天储存。外边重新搭了一间小屋子，灶房。这家里还有几件像样的家，可见从前日子还过得不错。

怀春少女红着脸拿着扫帚出来扫地，害羞归害羞，动作却很麻利。见谢茂等人靴子都干净，她又吩咐弟弟：“快去把枯草搬来，铺出一条路来。”

尽知许多农家还没有多余的衣裳穿，可是，看着这一片丰硕的田地，谢茂就忍不住微笑。一步一步来吧。先吃饱了，朕再让你们都穿上衣裳，用上瓷，幼有所养，老有所依。

谢茂前几辈子也爱走街窜巷深入民生，完全不至于尬聊，顺口就跟人家姑娘拉家常。

“如今靠什么营生？边的果树都是你家种的？一年能收几季？卖钱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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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没人应声，余狗宝尴尬地笑了笑，继续喊：“阿姊，有贵客！”

不等余狗宝抱来枯草铺地，谢茂已经和他阿姊聊着天，进了堂屋。

“你家从前就是农人？”

跟着的侍卫赶忙去帮忙――也是进门去探一探，看看是否有刺客秽物等不妥之。

衣飞石在西北打仗时也常常使计诈人，二人都不是养在深、不食人间烟火的贵人，只是谢茂问话，衣飞石就不能随意插嘴，和往常一样看似随意地护在谢茂边，下意识地戒备着。

“哎！来啦！”

衣长宁与谢圆一起进门，这二人一个英气发，一个俊秀非凡，又把小姑娘震了一把。

谢茂本就是极其俊美的模样，骑在上越发显得风高岸，旁边跟着的衣飞石也不遑多让，二人一前一后骑进门，顿时就把村里的小姑娘闪得脸都红了，喃喃：“可不是贵客么……”

“阿爷给苟大种地哩，是长工，苟大人好，常给阿爷带馒回家。”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谢茂用人尤其喜欢挑拣好看的放在边，这回为了微服出游，还专门把长得极其好看的朱雨、银雷等人都留在了里，另在太极殿选了一些相对不那么好看的带出来。饶是如此，这长手长脚、仪态工整的模样，也比村里老王气派多了。

上就有个少女探出来，长得不算致，脸上圆鼓鼓的，梳着大辫子。

余狗宝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自家小院的篱笆，还没放出去的鸭子成群结队呼啸而过，留下一地狼藉。看着谢茂干净得好似没走过路的靴子，他连忙大喊：“阿姊，阿姊快来扫地！”

谢茂坐了仅有两条板凳中的其中一条，少女就去升火炊水了：“客人等着，这就来了。”

动着，撵着鸡鸭冲刺，又得意洋洋地跑回主人脚边，似是邀功。

“老爷您见笑了，庄人家还能有什么营生？地里刨食找口饭吃。如今活儿轻省，种子扔地里就能活，不看天时，也不灌水施，也就采割时勤烦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