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看上去不起眼，从官下来，往山里走了半里路，就是个东西三进的园子，墙修得很高，大白天的门紧闭，羽林卫破门而入，惊出了一帮子看门守院的打手，居然还很有几个高手。

“叫大夫来给她们瞧病。”谢茂不慌不忙，温言宽，“朕是当今天子。”

“不过，朕今日亲自来见你们，除了对你们说一句委屈，还有另一个目的。”

这话在人群中引起一群动，站在前排的前院妇人都下意识地理了理衣衫，不显得太过失礼，站在后排患了花柳病的妇人则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还有没患病的妇人挡在她们前，似乎这样就能挡住病气，不要过给特意来解救她们的尊贵天子。

“朕知，你们都是良家妇人，半辈子清白干净，却因朕之过错，平白遭了横祸。朕杀得了贪官恶吏，补不足你们所受的伤害――这却不是你们的过错。是朕错了，是彭错了，是踏足这里的恶客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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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朕选错了官，才叫你们受了这样大的委屈。这官，这祸首，朕是必杀之后快！”

他回找纸笔，羽林卫才把这地方翻了一遍，附庸风雅者有

跟着谢茂出门的五百羽林卫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收拾个乡下窑子没什么难度。

守备军军纪向来松弛，没两下就给问出了话：“他老人家微服私访，见不得这海沙县的县令鱼肉百姓，现在去解救被强征的农去了！去哪儿了？这得问我们儿，我们哪儿知？”

原来皇帝就在海沙县衙！

“若能归家的，自去归家。若无法归家的，朕准你们与丈夫和离，若有二子以上者，可携一子大归，仅有独子者，朕亦特旨，夫家不得阻止尔等归家抚看。各人发放五十两安家银子。愿意去作坊上工的，听事司优先安排工位，不会手艺也不着紧，进了作坊有师傅带，纺不了纱就去分丝，不会分丝就去纸，纸也不会，个衣裳纳个鞋底，朕不会叫你们饿死。”

若非大事要事，守备军通常不会轻易出动，两千守备军进驻当日，当地百姓就沸腾了。

平时最大的官儿就是县令，如今家门口来了个皇帝，满城百姓都想看热闹。然而，紧赶慢赶冲出门去，也只看见守备军，莫说皇帝，皇帝的仪仗都没看到一片。有好事者堵着守备军就问：“咱们老皇爷走啦？还没给他老人家磕呢！”

破开门之后，衣飞石随侍谢茂进门，只见里莳花弄草，倒是十分清雅秀致。谢茂对逛窑子比较有心得，看得出这就是照着京中大门的馆所建，就在庭中稍坐。

羽林卫四下搜罗，很快就把前院后院的妇人解救了出来。前院的妇人还算面，除了未施脂粉略显憔悴之外，个个看着都还健康。后院的妇人则是连主簿口中“不新鲜”的“货色”，互相搀扶着出来，脸上上都长着疮，衣飞石见了大惊失色：“陛下，此不干净。”立刻就要扶谢茂离开。

沙县。

“朕希望你们能好好地活下去。”

谢茂先去了就在城郊的“小园子”，就是海沙县衙组织集卖|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