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比邻而居的皇四子谢泽，则坐在书房里咬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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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摊上这么个丈夫，杜妃心很累。

谢团儿怀孕这么大的事，之前衣家没有任何人知，她如今在中养胎，得了消息的婆家人总得去关心一番。

――毕竟，用任何方式罚我都会引来朝堂震动，要达到打压我的效果，多多赏赐皇兄即可。

不过，谢团儿住在后中，衣飞石轻易不好自己过去，指着皇帝带他走一趟。

毕竟，中就两个上了玉牒的皇嗣，谢泽上的皇兄谢沃……也太憨了些。

火是皇父放的。烧县衙是警告保全我，赏赐皇兄则是对我的惩戒。

谢泽没谢沃那么憨，他父王胡阳王也比谢沃那个傻爹思行王聪明多了，谢泽在中从不闭耳听，四岸县衙失火之事，他十六天前就收到了消息。他知是有人故意要弄他。

衣飞珀遍寻不着，氏又常年“病”着无法进，思来想去，衣飞石还是打算亲自走一趟。

谢茂了近二十年皇帝，不至于边消息都不好。

※

他一下午也置了不少事，先给谢沃放了赏，又在太极殿看了半下午折子，这会儿脖子有些僵了，不自在地伸臂舒展骨，衣飞石很自然地凑近他边替他肩颈，手法甚为熟练。

现在看来，皇帝本没把衣长宁的所作所为放在心上，或者说，皇帝暂时还不愿放弃衣长宁与谢娴这个合了两家骨血的儿子。

搬两回不累吗？！

衣飞石稍微错愕之后，瞬间就明白了皇帝的打算，说不清楚心中是什么滋味。

衣飞石很少会向谢茂要求什么，通常他开口了，谢茂就不会拒绝。

谢泽不知衣家出了个胆大包天的衣长宁，他想，这世上谁有本事在皇父眼底下火烧县衙？结合皇帝回之后大肆赏赐谢沃的动作，谢泽判断要弄他的人，就是皇帝。

很意外的是，皇帝居然拒绝了他的请求。

可以等咱们出去了再赏赐。”

――从衣飞珀那边算，他是兄长不大好探望弟媳妇，可从皇帝这边算，谢团儿也就是当年牵着他衣角的小姑娘，这关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男女大防？

“臣想去看一看崇慧郡主。”衣飞石。

“天都黑了，朕吩咐郁从华赏了东西过去，待会儿再叫赵云霞来给你回话，你就不要去了。”

谢茂劝：“你这里干着急有什么用？事已至此。”

我和外臣一起搞贩盐生意，皇父也不疑心我勾结外臣，仅仅是这样轻拿轻放提点于我！谢泽顿时被自己脑补出的谢茂那一片慈父之心感动得不行，越发觉得自己对太子位势在必得。

所以，谢泽只知四岸县衙被烧了，并不知那一把火是衣长宁所纵。

大半天没能把衣飞珀从外宣进来，眼看门下钥，衣飞石气得脸都黑了。

固然谢团儿腹中也怀了衣家血脉，可

聪明人都喜欢自作聪明。

他以为四岸县衙被火烧之后，皇帝就该放弃衣明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