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觉年纪大了，说好听点是健衣冠楚楚，说不好听的，就是骨朗不合适人。

家中子弟不肖，神仙都没辙！

你对朕的爱,居然还比不过你对衣长安的心疼？

谢茂搂着衣飞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下,声音中都是腻爱：“朕与你富有四海，权倾天下。为何不能快活？”

。”

谢茂见他跪地不肯起，知他是心里烦闷想要找人倾诉，就不赶他去洗漱更衣，“你上来陪朕歪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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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振衣飞石（193）

几个婢上来撤了皇帝写字的书案，朱雨送来枕垫在榻边，谢茂搂着衣飞石躺下。

“小衣,人存于世未必非黑即白,心里过不去，就别撑着过去。”

“陛下说的也是顽话！您岂可将自己与臣家中不贤不肖之人相比？”衣飞石不乐意了。

衣飞石沉默片刻，解了风尘仆仆的外袍，蹬靴上榻。

他押了衣长安回京，直接就送回了长公主府。

“朕只是想让你想想从前。咱们一路走来也不容易。个个都想欺负咱们……”谢茂伸手抱住他，也骑了上去，心难耐之压住衣飞石，“如今轮到咱们欺负人了，你还把自己弄得都不痛快，这日子就没过对。”

衣飞石只埋在皇帝怀中，什么都不愿多想。

“何谓本分？”谢茂不以为然。

皇帝当然最喜欢衣飞石描绘中的“本分人”,可耕者、渔者若非囿于自能力所限，只怕早就奔着仕途财路去了，只会忠于权，忠于钱：“你这是顽话。世上再没有这样的人。种地的想地主，当了地主还想当官，当了官就想当大官。你还记得二十年前么？朕还在信王府时，被先帝圈在府中――看着你家被欺负，朕就想当皇帝。”

看着不像样。

――往日衣飞石就不太肯这样。

谢茂很轻松就将衣飞石搂在了怀里，也不见衣飞石着脖子摆出人前尊敬的模样,心里竟有些吃醋。朕想抱着你时，你觉得自己“年高德劭”不能嬉戏,如今为了外人伤心，就往朕怀里扎。

“文死谏,武死战,耕者忠于地，渔者忠于水,守心不妄动,便是本分。”衣飞石答。

夫夫相二十年,彼此上熟悉得都似左手摸右手，皇帝喜欢这么耍氓,衣飞石也习惯了,他挨在谢茂边,说：“臣多想家中子弟个个聪慧本事。臣也明白,世人终是顽愚者多。求不得聪慧本事,只求本分安然……”

在他心目中，皇帝喜欢搂着年轻时他是正常的事，如今他再不是当年色如春花的少年，就不好意思跟皇帝再像少年人一样在人前腻歪。

“伺后再说责罚。”

【这是一点点又】

衣飞石觉得自己和皇帝没法儿沟通了，这和欺负被欺负有关系吗？

罢了。看你蔫嗒嗒的模样,不与你计较。过些日子再问你！

衣长安见了衣尚予就泪认罪，说自己知错了。衣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