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想不到谢茂在盘算后事。就算有人知谢茂自知天命所限何在,也不可能理解他的法。

谢茂嘴角抽了抽。

衣飞石已屈膝跪在地上，毫不客气地犯颜劝谏：“臣并非妒忌，若陛下觉得臣服侍得不好，臣即刻搬出太极殿，虚位以待来人。只请陛下慈心仁爱，如从前珍重臣一样，挑选十四、五岁入服侍。这孩子太小了，陛下如何忍心摧折？”

养着就养着吧,总比皇帝一意孤行非要临幸那么小的孩子好。至于皇帝说对楚弦没什么心思，衣飞石是相信的。皇帝看楚弦的眼神,远不如看着周琦那么特殊。

谢茂不肯透情况，衣飞石也猜不到他转了几弯的心思。

等他十多年后不在了，这孩子也恰好二十出，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

襄国公就是喜欢旁若无人，喜欢和皇帝单独相。楚弦特别安静,小小一团窝在太极殿里，就像是一个物件儿，轻易不动弹，只剩下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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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挑了个这么小的孩子，就是怕衣飞石多想。何况，他也是在为十多年后自己驾崩准备。

楚弦在太极殿生活了两个月，很快就掌握了生存下去的要领――讨襄国公喜欢。

皇帝转找他时,他就像听话的小狗一样活泼地冲

凡人曰淫，皇帝曰幸。哪怕皇帝强行|，记在史书上也是“临幸”。

哪有人敢说皇帝的行径是是淫？衣飞石直接就说皇帝与这新晋的小内侍在一起是“|淫”，这就不是劝谏了，本就是斥骂。见惯了平素恭恭敬敬的襄国公，突然听他骂皇帝，人能不惊恐吗？

皇帝为什么要挑这么个孩子在边养着，衣飞石至今想不明白。

“|淫”二字一出，太极殿内霎时间一片死寂。

谏：“陛下，|淫幼童，此行有干天和。”

这世上确实有嫡妻病中给丈夫挑选续弦的例子,可人家多半也是为了让丈夫继室能善待自己的儿女，像谢茂这样脑袋一拍就给爱人留个“小玩意儿”的作派,正常人都不可能想得明白。

“……”你凭什么觉得朕会对七岁的孩子下手？朕又不是畜生！

他活着的时候不许衣飞石与旁人好，要求衣飞石为他守贞，但是，他不在了，他希望衣飞石边有个贴心的可人儿服侍，他并不希望衣飞石替已经死去的自己守如玉。

衣飞石这样喜欢他，若是他不在了，衣飞石无妻无子，唯一的嗣子也疏远了，日子过得未免凄凉。他先选个小孩子养在边，也算是与衣飞石共同的记忆。

反正他都已经死了，把这孩子留给衣飞石床也未尝不可。至少不让衣飞石过得太孤独。

楚弦名义上是给朱雨跑徒弟,其实很少端茶倒水婢应该的活儿，皇帝得闲就把他弄边来待着。衣飞石从来就不喜欢小孩儿,再规矩的孩子，那也是孩子,看着就碍眼。皇帝还非要楚弦跟在衣飞石边，干什么都陪着,弄得衣飞石极其不耐烦。

新选入的小内侍楚弦到底还是留在了太极殿。

第202章振衣飞石（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