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茂笑了笑，看着匆忙飞掠入院中的衣飞石，“你们公爷来了。”

“伤口干净，无毒。”侍卫回禀。

一旁的莫沙云听了皇帝询问都禁不住冒冷汗。

谢茂与衣飞石常年相，彼此的习惯都会相互影响。谢茂多数时候刻意藏着情绪,衣飞石也不再是从前那样怒形于色。他如今看着还算冷静,一双手却凉透了。

谢茂先扶衣飞石起。

“最重要的是，”

他皱眉：“臣不该离开陛下。”

第207章振衣飞石（207）

。

今天跟皇帝出门的羽林卫有限，清查前后三里已经到了极限，若再往外搜查，很容易摊薄御前防御力量，反倒不安全。所以，这一次清场查找结束得非常快，莫沙云已经带着皇帝转移了地点，寻了民宅作为暂时的藏。

衣飞石上前匆促施礼,目光紧紧锁定在谢茂上，从上到下都看了一遍,确认皇帝确实没有任何伤之后，方才松了口气，“陛下恕罪。臣即刻送您回。”

这种时候，各个街面上巡逻的兵衙都收到了消息，却也都不敢靠近――谁都不能保证自己衙门里有没有刺客，羽林卫也不准许任何兵衙出差靠近。

羽林卫负责皇帝出行宿卫安全，偏偏衣飞石这些日子去了听事司办差,皇帝就遇刺了。若坐实了衣飞石早就收到了消息,故意半途赶来救驾――皇帝若疑心他是故意布饵,这事儿本说不清的啊！

谢茂拿着从秦筝胳膊上摘下来的小弩|箭，说：“不必紧张。这是自制的小弩，杀伤力不强，可见对方拿不到制械――若是用军械来一箭，秦筝胳膊就没了。”

“方圆三里只有一个死士，可见朕出行时防守极严，对方找不到机会派遣多人行动，这会行踪。”

衣飞石一心一意只想立刻护送皇帝回,此刻皇帝强行要他停下这个念,手中意渐炙，他才说服自己去考虑“护送陛下回”之外的其他想法。

衣飞石在听事司衙门办差,距离此地不算近，皇帝遇刺的消息打一个回来,他也不该来得如此迅速。除非,在皇帝遇刺之前,他就已经在赶来的途中了。

“来得这么快,哪儿得了消息？”

谢茂将手炉捂在衣飞石手中,说：“关心则乱。你想一想。”

“陛下，臣要去发现刺

“陛下，卑职已调兵来开护驾。至多三刻钟就到。”莫沙云跪在地上冷汗涔涔。

他微微侧目，莫沙云立刻上前，将目前所掌握的情况一一告诉他。

秦筝才松了口气，眼眶微微有些。替皇帝当肉靶子是受训的本能，可谁又能不怕死？

“已清查了，干净。”羽林卫前来回禀。

“臣护驾来迟。”

衣飞石却丝毫没疑心皇帝这句询问，很自然地答：“才听说陛下出了，近日京中事多,臣担心各不安分，即刻赶来随侍。途中就听说有刺客惊扰圣驾。”

他可是三九天穿着单衣在雪中行走都浑温热的强悍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