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无影无形，没有一点儿声息。

“他们是，我不是。”左首的胖男子瓮声瓮气地否认，“我是言藻。言慎先是我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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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飞石指控虚弦倏撤，无声无息的长箭，分别袭向藏之最刁钻的四人。

“我自幼弱将死，师父渡我出家，常年在白云山修习武，外人都以为我已经夭折了。”言藻居然很平和安静地跟衣飞石交代，没有一点儿对抗的意思。

衣飞石因修习箭术九说，战力远超常人。他能轻易杀死这七个刺客，不代表这七人功夫稀松平常。

“故陈余孽？”衣飞石皱眉问。

剩下三人大吃一惊，却没有任何人逃跑。

言藻是言慎先的侄儿，自然也在言慎先父族之中，全家受株连而死。

“你却活了下来。”衣飞石很意外。皇帝不是可欺之君，不可能出现该杀之人却被私纵的情况。

衣飞石沿着追踪的线索跃入院中，心中隐有凉意划过，落地的瞬间，他就发现有七个一高手在暗隐隐地窥视着自己――他可以立刻回撤，不过，他并不觉得这七个高手是威胁。

矮瘦的女子脸上只剩下一个眼窝，一张嘴，为了保持呼，她始终张着嘴，在寒冬中呼出团团白雾。

“若行刺陛下的人是你，”衣飞石看了另外二人，与死去的四个刺客一眼，“你们。”

他三年前就已经能一箭漫，杀死七个目标毫无费力。之所以留下三人，是为了获取口供。

衣飞石一路寻踪而至，意外的发现，这不是个陌生的地方。

他被辛突然上门委以重任的欣喜瞬间变成了自责懊丧，看着二叔潇洒离开的背影，他原地转了一圈，突然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要我何用？！

后来朝廷干脆出面收缴了这块地，在原址上建了个慈幼院，专门收养落街、无父无母的孤儿。

想起我，用我，差事最终却是二叔自己来办。要我何用？

皇帝登基不久，宗室就不安分地弄出了灵狐髓案，皇帝为此大开杀戒。言慎先就是当时的主犯之一，本人被剥示众，父族、母族、妻族皆被株连。

他这一手惊天箭术显出来，藏在暗的三个刺客必然要逃，他已经好了追捕这三人的准备，哪晓得这三个非但不逃，反而一个个地从暗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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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是如今的局面。”

刺客居然是从这里出来的？还是仅仅路过这里？

这里曾经是一间酒肆，是陈朝诸色府的联络点，梁幼娘疯狂举事之后，这个地方就被朝廷连起了。因曾在地窖里挖出几十枯骨，左右都嫌晦气，不止这地方没人肯接手买卖，连左右铺子都受了带累，不得不关张歇业。

相反，这七个人功夫非常好。

走出来的三个人，二男一女，高矮胖受不一。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的脸都被烧成了一团。

看上去衣飞石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被无形之箭锁定的四人就涌起绝望之感，箭至陨。

衣飞石也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