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飞石说到这里，声音略略发，“也是因为率先破了规矩的人是我，上行下效。”

意外的是，衣飞石没有再训斥他，回问：“卢成、林锋，到了吗？”

莫沙云、卢成、林锋都站在签押房一侧，衣飞石略站了片刻，伸手解了外袍。

莫沙云才挨了三十杖，看见这玩意儿就觉得腰背疼，心说难不成公爷还要亲自盯着打死我？心中顿时忐忑不已。

两个手持刑杖的羽林卫在棉甲左袖上绣着两黑色的纹记，代表着他们是羽林卫的纪率。二人熟练地将刑杖举起，往莫沙云肋下一叉，即刻就把莫沙云架住，堵回了他原来站立的位置。

他始终不紧不慢不发脾气，两个纪率突然醒悟过来。

若迫这侍卫再用力些行罚，力气必然还有，可这侍卫控制不住刑杖，必然四乱

“今日饶你一命，是蒙天之幸，陛下不曾有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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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衣飞石再次提醒。

衣飞石已俯趴在了刑凳上，浑肌肉松弛下来，吩咐：“施杖。”

两个纪率拿着刑杖犹豫了片刻，不等衣飞石促，拿着力度，不轻不重地抡起刑杖击在衣飞石脊背上。衣飞石知他们不敢下狠手，没有厉声训斥，只平静地吩咐：“用力。”

卢成、林锋与莫沙云是羽林卫三大校尉，莫沙云与卢成都是外卫出，林锋则是内卫出。

“架起来。”衣飞石皱眉。

衣飞石觉得这杖子仍旧不够重，不过，他也能判断出，这是边执刑的侍卫最能控制的力了。

两个穿着羽林卫棉甲的侍卫进来，抬着一张沉重的刑凳，各自手持一刑杖。

能被衣飞石挑中前来行刑的侍卫，自然是纪率中的佼佼者。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屏息敛气，就照着从前对卫内犯禁兄弟执罚一般，啪地一杖落在衣飞石脊背上。

力，错只错在莫沙云错估了局势，在差事上太过想当然了。

第二棍子落在他彻底撤下了戒备的光洁脊背上，闷闷一声响，果然加了三分力。

眼见衣飞石脱了袍子赤上，莫沙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这差事没办好，若连累衣飞石也挨了棍子，以后还有前程可言吗？慌忙上前跪求：“公爷，此卑职……”

卢成扫了上的雪，目光在莫沙云上连：狗|日的你挨了揍就进馋，又想害我跟着挨捶？

将军从一开始就没宣布要打多少杖，很显然，若是不能叫他满意，他就能一直挨到满意为止。

“一旁站着吧。”衣飞石吩咐。

衣飞石抬手示意他噤声，吩咐：“进来吧。”

林锋很快就进来施礼待命，正在夜巡的卢成则等了近半个时辰，才匆匆忙忙披着一风雪赶到。在屋内的役兵早就知机地退了出去，两个拿着刑杖的羽林卫也是面面相觑：这是要把几个校尉全打一遍，以儆效尤？

莫沙云连忙：“不，将军，公爷，是卑职狂妄。卑职行事不谨，公爷有铁则下发，卑职竟不曾遵行，这才放了刺客进入程，卑职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