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衣尚予是他亲爹，只怕皇帝都想把衣尚予拖出来暴打一顿。

赵云霞在中当值，轻易请不出来。衣飞石派人去请，消息必然送到皇帝跟前。这是隐隐地向皇帝求和：跟我爹没关系，我回来跟你解释。

一直躬低的衣长宁被戳得哑口无言，只能将埋得更低一些。

二叔曾经那么受，家里出事之后，陛下先后训斥二叔两回。此次遇刺，搁从前，陛下多训斥两句，这回居然对二叔施了刑责……衣长宁心如刀割。只恨自己不争气，只恨衣长安与谢娴不安分。生生带累了二叔，让二叔失去了圣心爱。

“暂时不要惊动了相王府。继续查。”衣飞石吩咐。

他有些无奈地解下腰间长剑，坐了下来。鬼上了吧？竟然觉得可以瞒过枕边人。

八个人都是心怀天下的义士，都是为了公心太平放弃私仇的侠客？世上岂有这等事。

衣飞石自问将上伤藏得极好，然而，衣长宁毕竟是常年跟在他边的亲侄儿，跟着衣飞石跑了半天就知二叔上带着伤了。他没直接说，衣飞石也听出了他话里的迟疑与痛楚。

衣飞石面无表情地起，将才解开的长剑重新佩好，走了两步，问：“与你无关。”

京兆府大分皂隶差役都忙着赈济雪灾的时候，京兆府尹常葛在衙门审案。

衣飞石想起昨夜皇帝近乎合的“不察”，瞬间就明白了。皇帝本不是一无所觉，皇帝早知他上带伤了！这笔帐直接算他亲爹衣尚予上了。

衣长宁已勘察好现场，拿回了口供，施礼回禀：“太平十三年八月到太平十四年五月间，这里曾住了九个江湖客，据本地百姓描述，只有两人与慈幼院刺客特征相符。”

衣长宁看着自家二叔，犹豫再三，还是劝：“您在庄子里休息片刻，别卑职去查。若有困惑疑难之，卑职再来请教将军。”

“是。”

衣长宁呕得心口疼，衣飞石却在目无表情地想，怎么才能哄得好陛下不生气呢？

内阁大臣李玑弹劾钦天监五官司历吴仲雄杀幼妹长嫂，皇帝把案子发给了京兆府审理。要

那日在慈幼院的刺客总共七人，加上行刺失败自杀的刺客，也只有八个人。

……衣长宁都瞒不住，竟然还想瞒着陛下。衣飞石，你今年多大了，还犯这样的蠢？

目前衣飞石查的是相王妃胡氏陪房转了几弯的亲戚家的庄子，已查实是曾经藏匿刺客的窝点。

是敲打，后者就是明晃晃的圣意：这个人朕不喜欢，你去弄他！

这一批刺客不可能只有八个人。其他意见不一者，要么是被这八个刺客杀了，要么就是还潜伏在各，与这八个不是一路人。

怕皇帝再闹出什么事来，衣飞石连忙吩咐：“请赵医正去府上给衣飞珀瞧伤。”

※

他已经不敢在办差时叙家礼了，对上称呼是将军，自称卑职，不办差时，他也见不到二叔。鼓起勇气关怀一句，还是被二叔地甩了一句“与你无关”，衣长宁也不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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