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慧郡主出告知。”

“多少年了？五年，十年？老夫问你，贻误战机是什么罪过？”

衣飞石就这么不要脸地赖上他了，还膝行上前一步，抱住衣尚予的胳膊：“爹！”

“爹何时知陛下立……之事？”衣飞石问。

谢茂差点把嘴里的茶汤出来。

“一句‘恩自上出’，就将满门老小交给太极殿安排――”

衣尚予彻底把皇帝立嗣女一事当仗在打了，且是一场打输了就满门死绝的仗。

一手把衣飞珀捂废了的衣尚予后槽牙有些疼。他曾想，若早十年知皇帝的计划，我就不会让衣飞珀放任自。转念又想，若早十年他知了皇帝的计划，只怕也本不会相信。

旁边衣飞石还在慢腾腾地吃秦筝现包的春卷。

“飞琥不回来，你让崇慧郡主用谁？――飞珀？”

衣尚予放下茶杯子。

老父多年积威，略有不悦，衣飞石恭敬地站了起来，离席低垂手：“儿子无礼。”

衣尚予提起这个就生气，皇帝脑太大，正常人都想不明白皇帝的想法，衣飞石却是知的！

厮烹上的茶汤端过来，父子二人围坐炭炉边上，品茶叙话。

茶汤舀了两回，衣飞石也不像从前那么战战兢兢，直接就问：“爹让飞琥回京是想什么？”

“噗……”

衣飞石一早就回来了，待谢茂散朝之后才有空见了一面，因他昨日出主理相王府的案子，又是

“爹最是谨慎自守之人，岂不知立嗣之事恩自上出？陛下立何人，臣下不该过问。崇慧郡主要用什么人？她想什么？爹又想让她什么？――爹此时召回飞琥，何异以臣谋君？”衣飞石问。

“立成了，镇国公的爵位可传十代。立不成，灭门之祸就在眼前。”

“我叫他回来什么，你不知？”衣尚予问。

“皇帝要立嗣。”

衣尚予质问：“小石，你躲在皇帝背后餐花饮太久了，养得满的气依赖，还能提枪上吗？还会冲锋陷阵吗？”

“这样大事，倾家以赴也未必能保万全。”

“两个郡主一前一后降入家中，你揣着明白装糊涂。”

衣尚予捧着竹筒制成的致茶碗，意从手心源源不断攀升，他却冷静无比。

衣尚予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儿子，简直有一种枫林雅筑跟皇帝对峙的挫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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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爹的论调和太后如出一辙，衣飞石近日也想通了，不会再和皇帝拧着来。他被衣尚予问两句也不着急，反正那是亲爹，跟着谢茂学那无赖劲儿就上来了，啪唧往下一跪，仰问：“陛下要儿子来问飞琥，为何回来――阿爹教我，如何跟陛下回话？儿子若说不明白，回去要挨捶！”

衣飞石沉默不答。

这吃里扒外的东西，知了居然都没回家提醒一声！还得等到谢团儿于无奈回长公主府求助，衣尚予才猝不及防地领会到了皇帝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