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飞石把旁边的咸甜点心攒盒端过来,放在亲爹面前,说
:“您老饿了先垫一垫,今夜咱们晚些开饭……”他不大好意思地说,“前儿陛下听说儿子在家给您烤了半条鱼吃,说要尝尝您亲自钓的鱼是什么味
……”
衣飞石点点
。
二人奉命出门,在廊下换了个了然的眼神,看吧看吧,就说陛下怎么肯?这不是追出来了。
哪晓得衣飞石坐在茶桌前又烹了一壶水,跟他喝了两泡茶,随口说闲话,半点没有走的意思。
“……”
前两日衣飞石才在家住过一夜,今天回来确实有事,事谈完了,岂不就是该走了?
哪晓得衣飞石丝毫没听懂他这话里的提醒,起
请示
:“爹,儿子回来得急,没跟您禀报。”
“何事要紧?”衣尚予问
。
――在衣尚予心中,这个儿子已经给了皇帝,就是谢家的人了。
才施礼寒暄了两句,二人就听说皇帝今夜要来吃晚饭的消息,在衣尚予沉着脸不抬眼
的低气压下,衣飞琥被衣飞石差遣去荷花池里捞鱼,谢团儿则去膳房准备食材――皇帝出门肯定会自带御膳房的厨子和验菜的
监,衣家只需要提供食材和灶房。
“……池子里不养着呢吗?”衣飞石都打听好了,亲爹每回凿冰钓鱼都是大丰收,哪天不是钓回来几大筐子?
本吃不完,全养在荷花池里了。
衣尚予噎了半晌,才说:“这几日我没出门钓鱼。”
他以为衣飞石就要准备告退回
了。
下人点起灯笼,一一挂上悬廊。木盆里的
鱼跃起,尾巴拍起一串水花。
衣尚予才拿起儿子孝敬的芥末鸭信,还没来记吃,闻言顿时没了胃口:“你是说……”
※
不想给皇帝吃都不行了。家里儿子胳膊肘往外拐!
冬天夜幕沉得早,衣飞琥撒网捞鱼出来,天就已经黑了。长公主府下人正在掌灯。
意见和衣飞石很相似,一个小孩儿都不带,就带着衣长宁去办差。
衣飞琥与谢团儿在门外等了半天,终于获准进门给二哥请安。
正在掌灯的下人往旁边躲了躲,和端盆的家
打眉眼官司。他手里长长的灯杖上有个挂灯笼的支丫,灯笼正在风中摇晃。衣飞琥下意识地伸手一接,稳稳地捉住了那只不老实的灯笼。
“时候不早了。”
门要下钥了。衣尚予提醒
。
“
门下钥之前,陛下一准儿来。”衣飞石讪讪
。
衣飞琥出继多年,和皇帝见得非常少,哪怕听了无数传闻,知
皇帝十分偏
衣家后人,把衣飞珀都
成个惫懒的傻
,他仍有些拿不定――他回来这件事,皇帝未必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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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家
抬着盛着
鱼的木盆,跟在衣飞琥背后。衣飞琥则琢磨着,见了皇帝该怎么办。
衣尚予没有问皇帝南巡是要干什么。谢茂不是个无的放矢的皇帝,自登基以来,他每次出巡都有着极其明确的目的,从不会劳师动众虚耗民脂民膏。连前不久去海州迎奉太后回
,途中也顺
去视察了各地神仙种的分布情况与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