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岸

然而，东湖风月本就是这一批尖儿风美艳的名撑起来的，一旦她们迅速上岸，湖上伎人后继乏力，客人们游览东湖看来看去就几个面孔，剩下的全是不入，难免就会对东湖失去兴趣。

谢茂不想再听春鹂抱怨，叫秦筝再给她们放赏，叫画舫靠岸：“咱们下船去看看。”

在东湖的|女也分好几等，最上等的，自然是颜色好，擅长歌舞，会说笑的，其次是长得好，乐艺一般的，再次是长得好，乐艺很差的……至于乐艺非常好，长得一般的，很少混出。

持两年肉生意之后，蔡姑娘把攒的钱全砸在学乐艺的师傅上，拜了五个师傅，分别学习唱歌、舞、琴筝、箜篌、箫。

那群与蔡仙仙齐名的|女也都很高兴，少了这么多抢生意的，银子岂不是而来。

客人失去了兴趣，越来越少，能赚来的银子也自然越来越少。

谢茂听明白了，哈哈笑了笑，摇：“这是好事。”

迫于无奈之下，许多留下想挣大钱的伎人，也都循着前辈的足迹，纷纷上岸搞作坊去了。

蔡姑娘就是长得好，完全不通乐艺的那一类。

食无继，无奈之下就上了东湖讨生活。

蔡仙仙金盆洗手不风月生意了，还带着不少东湖上的名一起上岸。

对东湖的风月市场而言，这是一个恶循环。

黎洵见边几个同僚面尴尬之色，他和皇帝相得长些，知皇帝脾，解释：“禀老爷，这位姑娘讲的恐怕是彤城名蔡仙仙的故事。蔡仙仙在风月场中名气很大，也曾到京中八大楼献艺，听说是色艺俱佳，不负仙子之名。”

“她开了织坊，又拖了不少湖上名上岸，大家都去织坊生意去了！”春鹂。

春鹂口吻中下意识地带着一缕不快，说：“朝廷前些年四办作坊，蔡仙仙自认挣了不少钱，想着洗脚上岸，带着她的钱匣子只用钱砸――竟还真给她砸下来一个丝织坊，说是什么‘承包’给她经营，每年交货交租，销路都不愁了。”

对春鹂这样习惯了卖笑卖艺的伎人而言，当然恨死了带坏了东湖风气的蔡仙仙们。

似她们这样的伎人，从小学习拉弹唱讨好客人的技艺，叫她们放下滴滴的生活，去作坊里埋五个时辰纺织工，她们哪里得下来？毕竟，像蔡仙仙一样攒下大笔银钱，能够花钱去听事司承包作坊的，那是极少数。

最初，被这群名压在下的伎人们自然很高兴了，排名在前的都洗手了，后边的岂非就能出了？往日人家一夜赚上百千两，如今自己也能赚那么多了。

春鹂说到这里，孔秀平已惊讶地抬起来，在场好几个大臣都开始胡须了。

春鹂肯定：“尊客说得是。家讲的这位蔡姑娘，花名蔡仙仙。”

谢茂好笑地问：“怎么，这个蔡婵很出名么？”

“这岂不是好事么？”谢茂闻言是很高兴的。

“她又和织坊有什么关系？”谢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