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来给你？衣飞石红着脸压住皇帝趁势摸下去的手，低声：“这会儿不便。”

衣飞石从年轻时就很注意衣饰穿，不是那种浮夸奢华的作风，却样样干净妥帖，上的挂饰也一丝不苟，从不乱来。唯一让他在大理寺狱待了那段时间，穿着白衣见人，他就局促难堪，觉得非常失礼没有面子。

到了隔下，衣飞石就问侍卫：“瞧瞧我后襟莫不是沾了秽物？”

谢茂果然只是摸了摸，叫朱雨递来帕子了手，笑：“夜里下榻了，朕与你细说。”

“莫不是饮食不干净？”谢茂拉住衣飞石的手，“叫赵云霞来！”

前边他看得见，就疑心是不是后边弄脏了，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不好问，只得自己出来找。

谢茂不解地看着他。

这边皇帝开始进膳，衣飞石替谢茂添了菜盛上汤，微微躬退了出去。

“……”

朱雨服侍皇帝前往下，衣飞石很默契地跟了来，谢茂将他搂在怀里，问：“你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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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也不行？”

认确实安全之后，才冲朱雨点了点，表示可以服侍皇帝进膳了。

众臣就看见皇帝撂下碗筷侧退席，看样子是更衣去了。

谢茂看着衣飞石姿上裹着的黎绣锦衣，略。

谢茂才在席上喝了两杯，搂着衣飞石就有了微醺之感，牵着衣飞石腰间的挂：“卿这白玉坠真好看……”

侍卫仔仔细细看了好半晌，把他袍子上绣着的寒梅花都当成脏东西了，最终还是摇：“将军，干净着呢。”衣飞石轻功好，哪怕穿一白衣奔波一天都能点尘不染，何况是藏青色的袍子？

二人相多年，太熟悉彼此的生活习惯。衣飞石可没有吃饭吃到一般出恭的病。

不等皇帝出责怪或进一步要求的表情，单单皇帝问了一句，他就狠不下心拒绝。他缓缓将手松开，还帮着皇帝找了找衣裳下的中衣扎口，提醒：“宴上大人们都候着……”

如今年纪大了，衣飞石越发看重面礼数，这回出门，秦筝专门给他带了个搭衣裳的小，务必保证襄国公每天出门都低调优雅，乍一看没有存在感，细看绝对不能失礼人前。

待衣飞石再回厅上时，谢茂目光在他上转，一眼就看出衣飞石解过衣裳。

这会儿衣飞石出去一趟衣裳都解了，谢茂就怀疑他是吃坏了肚子――这个时代的衣裳颇为繁复，小解不用脱衣裳，大解就比较麻烦。所以，出恭又被称之为更衣。

衣飞石将信将疑，侍卫服侍他把外袍解了，脱下来他自己看了一遍，确实没弄脏。

衣飞石犹豫了片刻。

“没有不干净！”衣飞石连忙阻止，尴尬地说，“刚才臣将衣裳脱了，看看是不是弄脏了……”

“朕的小衣哪里都妥当。”

“……陛下一路上总是回看臣，臣是不是哪里不妥当？”衣飞石问。

衣飞石恨恨地不理他。

谢茂忍俊不禁，到底还是松了口气。不是吃坏了肚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