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着急的时候，就看见一熟悉的影在猎猎火光中倏地跃起，一只手扶住皇帝腰，一只手帮着握住缰绳，脚踩鞍，生生将受惊的御镇压了下去。

“哎，黄老爷，大掌柜,这是往哪里去呀？这……”

贾仁善揣着那一小包银子出来时，恰好看见朱雨、秦筝提灯出门，衣飞石正在伺候谢茂披上斗篷。

贾仁善的追问挽留，谢茂压儿就没听在耳中，与衣飞石低声说着闲话就往门外走。外边的羽林卫即刻牵来匹，举火照明，卢成带队随扈，趁夜赶到前边镇上与诸大臣汇合――御驾若真在贾家村住上一宿，几个阁老枢臣能急得厥过去。

哪晓得他才看见前边御驾行走的火光，前边骏嘶鸣，皇帝所骑的御竟然人立而起。

那俩羽林卫也禁不住笑了，答应：“是。卑职遵命。”

贾仁善、贾仁义两兄弟为了置办今夜的酒席，村里各拆借酒食，算上来也要几十两银子。如今贾家村想要的红糖生意是必然没有了，衣长宁还要把衣飞石给的一千两定钱索回――

他赶到皇帝前时，衣飞石已扶着皇帝下，羽林卫将受惊的御拉到一边安抚，朱雨举着火把在旁照明，衣飞石则低察看皇帝的双手――怕缰绳把皇帝的手勒坏了。

谢茂本是为了说服衣飞石才往贾家村一行，这会儿跟衣飞石说明白了理，哪里还想应酬？

衣长宁吓得魂飞魄散，狠狠在上抽了一鞭，眼见赶不及，干脆弃蹬鞍飞掠而起――

偏偏皇帝今夜心情好，非要趁着月色跟襄国公赛，打赌谁先赶到前边月下亮闪闪的荷塘，谁今夜就榻上只享受不必动――怕襄国公术太强，皇帝还不要脸地抢跑了半句话的距离。

对，对，二叔在陛下边。衣长宁一颗心方才落了回去。

衣长宁带人骑一路飞驰，追上皇帝御驾。

“这是怎么了呀？莫不是我家孙女儿不好看？黄老爷,您等一等,咱们村里多是俊俏的小丫,您可着挑拣……”

合着皇帝带着一行人来贾家村，这就坑蒙拐骗蹭了一顿霸王饭？

贾仁善急切招呼着往前,被两个羽林卫拦在石阶一侧，眼睁睁地看着谢茂与衣飞石携手而去。

一直到皇帝与襄国公的蹄声渐行渐远，衣长宁才叫人松开贾仁善的嘴，骂：“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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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出行多半都有侍卫在外开探路，尤其是乡间夜路，一旦失前蹄后果非常可怕。

“无碍无碍。”谢茂看向黑漆漆的前方，“别为难他，是朕打太快。”

他和留下断后的羽林卫皆弓娴熟，漆黑的春夜里打飞奔也不在话下。服侍皇帝走夜路则不然，有衣飞石在皇帝边陪着，磨泡也不会让皇帝骑快，因此衣长宁能追得上。

皇帝御驾就在不远，衣长宁心中气恨也不能生事。离开时，他兀自不解气，吩咐边两个羽林卫，：“再过两日，御驾离了彤城，你二人来把二叔给这老狗的银票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