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同样明白，就算她不去按住衣琉璃，衣琉璃也活不下去了。没有人能在心口中刀之后活下去。

这么多年来，衣飞石从未对文双月有一指相加，原本就代表了他的态度。

文双月接住考篮。

她从未感觉到自己的命运如此沉重。

现在她不仅仅背负着文家几百条人命换来的功德碑，她还得负责替衣琉璃建功，向衣琉璃赎罪。

想起那一位温柔爱笑的将门虎女，文双月一度后悔得恨不得死在当年的心思淡了。是啊，去死当然很容易。闭上眼睛，等着屠刀砍落，睁眼就是下辈子了。

可是，她zuo错了事，凭什么一死了之？

“我尽量。”已经不年轻也不再天真的文双月，只能给衣家这么一个答案。

我不一定能zuo得到。但是，我会尽量去zuo。

我用我活着每一天所zuo的每一件事，向宝珍公主赎罪。愿她享尽阴福，来世平安喜乐，富贵无极。

※

“倒是朕多guan闲事了。”

ma车里，谢茂往背后ruan枕上一歪，pi笑肉不笑地说。

衣飞石将车窗内侧的竹帘落下，瞬间将外边透着光线的薄纱窗帘挡了个严严实实。

“关窗干什么？朕告诉你衣飞石，外边沛宣文、百里简在，拐角那边还有个李玑，全都看见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下了朕的面子，别以为你在这里给朕……”

谢茂一句话还没说完，衣飞石已经倒在他怀里，han住他的下chun。

谢茂很满意地与他深吻数次，吃舒服了就翻脸不认人：“朕也不会原谅你。”

“那这样呢？”

“……”

“陛下……”

“……也不会原谅你，除非，”

“这样？”

……

衣长宁把文双月送进考场之后，与沛宣文、百里简见面寒暄了几句。

二人才知dao皇帝与襄国公都来了，就在旁边停着几辆覆着黑绸的ma车上。不知dao皇帝在也罢了，知dao皇帝来了，岂敢不去磕个tou？

沛宣文和百里简跟着衣长宁一起往回走，秦筝眼睛都瞪直了，悄悄给衣长宁打手势。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车厢里，耳力惊人的衣飞石死死压着皇帝，不许谢茂再动。

谢茂憋得额上热汗淌出，咬牙切齿地骂dao：“衣长宁这倒霉孩子，朕八辈子欠他的！”

车厢外，沛宣文和百里简莫名错愕地看着纱帘之后挂着竹帘，遮得严严实实的ma车，倘若不是秦筝守在一边，他们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找错地儿了？衣长宁也极其尴尬。

好悬秦筝还是负担起内侍的责任，引导他们向皇帝施了半个礼，解释dao：“陛下乏了。”

百里简连忙dao：“臣等告退。”

这边百里简与沛宣文走得远了，谢茂才猛捶车厢大骂dao：“衣长宁你给朕gun去领二十板子，着着实实地打！”

衣长宁满tou大汗地跪下。

他这不也是看着二叔驳了陛下的面子，怕陛下怪罪二叔，赶忙找了两位大人来救场吗？

哪晓得……这大白天的，陛下和二叔居然这样。

※

会试三场，每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