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幸拿出手机，对着正在跟谢茂握手的警察叔叔一顿猛拍。

衣飞石就放心了。有钱赎刑就好了。

面对这种又要行政投诉又要发微博还能通天的富二代，警察叔叔只得把相关人等全都带回了镇上派出所笔录。

警察叔叔立批评他：“怎么说话呢？不能挑起人民内矛盾啊。”

他知李幸是个颇有份的纨绔。

旁边辅警就笑：“是，叫他去告，咱连赔礼歉都没有了。”

谢茂本想吓唬吓唬他，让他改了随便动手打人的病，真见了衣飞石低琢磨怎么办的样子，又不忍见他担心，轻声说：“没多大事，别担心。”

跟在背后进来的李幸悻悻地拿手机录着视频，说：“我给你们都拍下来了！你们要是……”

唯一的例外是，平民百姓打了惹不起的士绅人家，走衙门要挨捶，不去衙门，士绅家中仆从众多，打上门复仇也比较难以招架。

在谢朝，只要不是儿子打老子，两个巴掌的斗殴，也不算多大一回事。

然而，不李幸是什么份，他敢冲着谢茂那样嚣张的嚷嚷，主辱臣死，衣飞石就必须出手。

“不拍可以。你们不能包庇这个打人犯！他们俩联手打我，看我这脸……”李幸嚷嚷。

衣飞石和谢茂坐在警车后排。

辅警继续哧哧地笑。

谢茂觉得衣飞石原应该比自己原赚得多，便点点。

前排的警察叔叔听见了，回笑：“谢哥，你这嘴损的……”又告诉他，“就那两下子，轻微伤都验不出来。待会儿我给你们调解一下，你呢，给那李总说句对不住也就完了。”

“若臣没有想错，那蛮子是说，臣本来有一份还算宽裕的差事？”衣飞石悄声向谢茂求教。

胡所长认真看

衣飞石默默地记在心里。

衣飞石的思维方式还在谢朝，谢茂指了指背后的包跑车，告诉他：“乡下小商人的儿子。”

※

衣飞石微微皱眉。

“他要非不肯善罢甘休，要走法院也就是个民事自诉案件，撑死了赔几百块钱……”

现在被差人抓去衙门问罪，了不起也就是挨上一顿板子，罚些银子吧？衣飞石心想，陛下说这个世界没有贱籍，也不至于打个人就要赔命。若是判了坐监，倒是比较麻烦，花钱赎刑应该能出来？

打人犯。辅警又扑哧扑哧地笑。

年轻辅警开车，警察叔叔坐副驾驶。另外一个辅警只能去坐李二少的包跑车。

到了镇上派出所的小院儿，统共也就三个警察带着四个辅警值班，这其中还有个不出勤的老警察。谢茂带着衣飞石进门，甭年轻的年迈的，在办公室的全都过来打招呼，个个都叫“谢哥”。

一个中年警察过来拦住他的手机镜，说：“执法机关不许摄录啊，咱们这儿有抓捕机密，了出去大家一起吃分。”这是镇上派出所的副所长，名叫胡志刚，常年熬夜加班，眼膛发青，就似个疲惫风霜的普通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