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之前，谢茂拉住衣飞石，问：“你会开了？”

“都是我上司。人家客气一句，说是朋友。”衣飞石也偷偷指了指吃炸鸡的谢茂，“那也是我上司，专门我的。您以后可千万别得罪他。刚才您打他一下，回他就给我小鞋穿，找茬打我十下。”

这时候是杭市半夜三点，冷得僵手僵脚，往日有丰富夜生活的年轻人也都回家钻被窝了，路上只有偶然呼啸而过的出租车――什么嗒嗒、优跑，也就只剩下专职司机。

岑秀娥伤得不算太严重，主要是感冒发烧，退烧之后，拿了吃的涂的药，办了手续就回家了。

衣飞石一口咬定容舜和谢茂都是他的上司，总不能让上司开车送下属吧？所以，老太太被安置在副驾座，衣飞石亲自上了驾驶席。岑秀娥与容舜都不知这件事多么惊悚，唯一知的人又特别心大。

岑秀娥明显有些后悔了，支吾说：“那……我给他个歉？他不会那么小气吧？”

原本就是陌生人。

若没有枕砸谢茂那一出，衣飞石还能耐着子培养培养感情，现在也就只剩下义务了。

容舜知衣飞石不认识路，调好了导航，衣飞石这个新手司机就自信满满地开车上了路。

“怪这么壕呢。”岑秀娥连连点，又忍不住问，“这……不能吧？真的会报复你？你从前不是跟我说，你是签在苏经纪人名下，不在公司，和苏经纪人也是合作关系，没人能你吗？”

一脚油门踩下去，车速就飙到了一百六。

真的瘦了？衣飞石摸摸自己的肚，觉得应该没这么快吧？

“刚认识的。”衣飞石撒谎也是从来不打草稿。

这一点儿慈母之心，又打动了衣飞石。

――他不会和一个肆意冒犯挑衅谢茂的人有感情。

他把被岑秀娥搅得水米分离的粥换下，重新开了一碗，送到岑秀娥面前，柔声说：“岂有让母亲赔罪的理？待会儿我跟他好好说说，请他原谅就是了。”

“那个小容，他是谁？也是你的朋友？”岑秀娥偷偷问。

衣飞石还没说话，岑秀娥就嘀咕了：“这么多汉堡包啊，起码得好几百吧？平白无故就送给别人吃。那医生服务态度又不好，黑着脸，给他吃，哼，吃不死他！――还有这个粥，这菜粥肉粥的，三块钱一碗，几百碗……加起来一千块打不住。真是有钱人。”

坐在车里的岑秀娥与容舜都没感觉到任何不适，一则容舜的豪车确实特别稳，二则衣飞石天生车感好，控

“我吃这一碗就行了，你吃这碗。这碗有肉。”岑秀娥又把粥换了回来，叹气说，“你这回是拍什么片子啊？几天不回家就算了，片场也没吃好吧？妈看着，你都瘦了……”

他从未享受过这样的母爱。惟恐儿子前程坎坷，宁可亲自去赔罪歉。

谢茂就上了车。小衣说会开车了，那就是会开车。绝对没问题。

盲目信任！

衣飞石点：“会了。”

路宽。车好。衣・新手司机・飞石，对速度毫无敬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