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玉丝是一件非常珍贵的固魂珍材，和凡人所说的翡翠和玉没什么关系，相传它是地藏王菩萨坐骑谛听梦时凝结的“思绪”，能够将孱弱的魂魄固定在躯壳之上，非常非常珍贵。

谢茂这才惊讶地发现，常燕飞的棉服里固定棉絮的竟然不是棉线，而是一翡翠玉丝。

谢茂看着这个印记，

衣飞石上车就压得整辆车晃了晃，谢茂扶着车门，被常燕飞拦住：“老大。”

手机是谢茂的，衣飞石把电话号码记得很熟，点确认：“是。”

“你魂魄有问题？”谢茂很惊异。

很显然，他把衣衫不整的几个人当成误入富家花园探险的小顽了——谢茂年纪不大，衣飞石更小，常燕飞还抱着一只猫。整个儿一大龄中二组合。也是这司机有一颗慈父心，刚好有个年纪跟衣飞石差不多大的顽儿子，不然肯定掉就走。

衣飞石低声向他转述司机的情况，报了约车的牌号，决定不再往前走，就在原地等待。谢茂忍不住亲了亲他翕动的嘴，熟悉的气息交换之后，一口躁郁浊气沉了下去，他才能平静地问常燕飞：“刚才我是你的老大，现在可不一定了。”你有什么合适的理由，足以说服我吗？

他习惯地轻抚衣飞石的腰，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他隐隐作痛的灵台带给他的烦躁。

衣飞石正东张西望跟司机形容自己的位置，扯了半天，最终一句话：“就是手机定位的位置。”

——他要真不想给谢茂看后颈的印记，黑猫本就动不了他的领子。

车尽，一辆黑色的轿车低调地靠近，贼似的摇下车窗：“你是尾号1069的客人吗？”

“快上车。这是私家领地，不让人进来。”司机打开中控锁，招呼上车。

果然谢茂把住他胳膊一折，轻轻松松就把他压在了车门上，撩开他背后的领子，出那个遮掩的印记。

谢茂回看着他拉住自己的手，说：“如果我是你，肯定不会去拉一个才刚刚犯下斗殴罪的人。”

常燕飞伸手捂住自己后颈的印记，把黑猫从上驱赶下去。黑猫狠狠地“喵”了一声。顾忌有凡人司机在场，它没有开口说人话。可谁都听得出来，它愤怒极了。

这东西到了未来时代都是无价之宝。因为谛听非常稀少，梦的谛听更少。被捕捉豢养的谛听本不梦。

“陊……”

他在鬼神系的造诣非常高，魂魄相关专业也非常优秀，他真看不出常燕飞有什么问题。

如果常燕飞在乎父祖的仇恨，谢茂不能留他在边，如果他不在乎父祖的仇恨，谢茂就更不能留他了。

常燕飞沉默许久之后，才说：“我不了解你。”

在常燕飞怀里的黑猫“喵”地一声，窜上了他的肩背，一爪子呼开了常燕飞后颈领子。这是冬天。常燕飞没有装穿春装，而是一卡通棉服。猫爪子划拉撕开，想要出某样印记，不得已把棉服扯开大口子——

常燕飞这装腔作势的姿态，谢茂一眼就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