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恶狠狠地冲他“喵”了一声，弓起背，耸起，表示自己很强大。

商场果然不让带物。

司机师傅一路叭叭叭聊得可嗨，车上三人都各怀心思，没人和他搭腔，他也乐呵呵地跟黑猫聊了一路。

下车之后，黑猫就从常燕飞怀里一跃而下，三两下就跑了个没影。

——叫衣飞石点菜，纯粹就是瞎点。豆捞店的菜牌上很多食材，衣飞石本就没见过。

等菜端上来了，各人一口小锅。常燕飞吃了两口羊肉、午餐肉，就没碰牛肉。

听衣飞石说找个附近的商场，能买衣服能吃饭那种，司机熟练地将车驶离宿贞的私家车。

哪怕现在没有修真协会，没有共同遵循的法律规定，谢茂还是要将之彻底灭绝。

司机熟练地摸摸它的下巴，说：“前面那商场不让带物……”

修行。

“上车。”谢茂指了指前排副驾驶座。

这时候谢茂也没太多心情吃东西，隔就是间豆捞店，三人找了个雅间坐下。

衣飞石读的是二十五史是史籍，谢茂读的修真史同样是史籍。一万六千年前，常、叶二祖苦心孤诣废除陊术，后世弟子岂敢宽闲放纵？

“去哪儿？”司机师傅麻溜儿地挂档起步。

新古时代的修士大多数尊奉著有的老子为祖师爷，不吃牛肉是共同的戒律。禁食牛肉有很多种考量，最大的原因和谢朝时一样，华夏古代耕牛极其珍贵，吃牛肉犯法。又因传闻老子曾骑青牛过函谷关，后世弟子念着这一段香火情，所以禁食牛肉。

在看清常燕飞后颈上的印记之后，谢茂就知，这件事他定了。

他拿着点菜用的PAD一通乱戳，哪样好看点哪样。有时候也和谢茂商量一句：“先生，这个可以吗？”

谢茂陪着衣飞石去四楼男装买了衣裳、鞋子，除了衣飞石上那一套，另外备了几套，去楼角没监控摄像的地方就扔进了随空间。

谢朝耕牛贵重，皇室为万民表率，中菜单里也没有牛肉食材。衣飞石这会儿指的就是这店里的一极品雪花牛肉。这菜不敢乱点，怕不小心就戳到谢茂的肺子。

不过，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耕牛不再是最珍贵的生产力，纷纷下山的隐修弟子也不再坚守戒律。

哪晓得谢茂本不在乎，随口说：“可以。你喜欢吃的我都喜欢。”

开了一会儿之后，他到底还是没忍住：“我知你们现在喜欢‘靠死扑磊’，穿穿日本人的衣服也还行……你们这是在对戏？没有戏剧冲突，肯定不能拿奖。我建议你们‘靠死’黑猫警长，现在行复古，什么葫芦娃呀，大儿子啊……你这不是有个黑猫吗？黑猫警长可以的……”

陊，禁术。

常燕飞没想过这么容易就获得了入队的初步许可，又惊又喜还有一点不可置信，抱着黑猫上了车。

衣飞石点菜，谢茂手脚地他耳朵，坐在二人边的常燕飞还有些不切实际的恍惚。

——他所受的教养，不允许他坐视如此残忍的禁术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