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整个凤凰卵，岳云打个嗝，往外瞅了一眼：“我出来了？”

石慧就没有跟着跪下。

围观的群众也多数和石慧一样，不理解这种礼数。

最角落的位置，岳云病怏怏地坐着。衣飞石很默契地用胖乎乎的材堵住那个角落，谢茂拿了个凤凰卵的盒饭给岳云：“这两天我和小衣要出国，小妹妹托你照顾一二。”

唬得石慧多看了那个背包好几眼：这么能装啊！常哥哥莫非小叮当转世？！

“哦哦哦，来就来吧，这么多礼……”

飞都跟着下拜，围观群众都很好奇地看着。

恰好一个旅游团准备离开，角落里空出几个位置，谢茂也去占了个座儿。他假装从常燕飞的蜘蛛侠背包里掏了几个随空间里的盒饭，一个甜瓜，最后，把玉制托盘往外一放。

凤凰卵是补益珍品，也就米粉新死被拘役消耗之后，谢茂给他吃过一枚凤凰卵。正常人轻易不能吃，能量太强烈，肉承受不住。岳云没吃过这种好东西，闻着味儿本能地觉得特别馋，也顾不上这是光天化日之下，端起饭盒就先啃了半个凤凰卵。

她是标准的华夏少女，她接受的教育里，下跪代表被罚。她不理解这种封建礼数。

“啊……啊！”石慧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饭盒飞了起来，那饭还会自动消失！

让谢茂如此虔诚叩拜的，原本也不仅仅是岳飞父子本，而是他们所代表的华夏历代忠贞。

“现在不兴这一套了，你看看，都有人拍小视频了，待会儿给你放网上――”岳云站不大稳当，半个子靠在自己的墓碑上，冲谢茂叨叨，“你行不行啊？别拜了行不？哥还给你打工呢！”

谢茂和衣飞石都在谢朝经过多年训练，拜礼姿势古雅安闲，举手投足都跟尺子量过似的，分毫不乱，稳如山岳。和围观群众多年所见古装剧中松腰塌敷衍了事的拜礼相比，截然不同。――跟在一边的常燕飞也算隐世家族出，礼数不差，就是没谢茂和衣飞石得那么好看。

岳云几乎在谢茂下拜的同时就闪出现，穿着夸张的糖果睡衣，扶着自家墓前石碑，阳光下，脸色是病态的虚弱与苍白。在场众多游客，只有谢茂、衣飞石、常燕飞能看见凭空出现的岳云。

连接两边堂屋的抄手游廊都有座儿，不少走累的游人都在这里歇脚，还有不少游客偷渡了面包、卤肉、饮料，坐这儿野餐的。往里看一眼，居然还有几个铺着报纸，在草坪一边打扑克。

他作为神明可以在人前显灵，不过，显灵很消耗信仰值，尤其是以“岳云”的份显灵。多年香火不继，岳云闷得难受时，多半是隐藏份以普通人的角色在人间行走

谢茂起站定，衣飞石帮他拍了拍膝上的灰尘，他指着前边的庭前回廊，示意岳云过去说话。

常燕飞忙捂住她的嘴：“嘘，嘘。”

不岳云怎么客气阻止，他仍旧将礼数一一足。

――1949年，华夏人民站起来之后，就没有再跪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