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飞石稳稳地接住了那一还鲜活的断指，握在手里：“先生，您有办法……的吧？”

至高海印飞去深海的同时，他面前的邪神弥勒佛像也咔吱一声，化作两半。

可是，地上的污水与大平齐，一旦断指掉下去了，就彻底被弄脏了。衣飞石能感觉到手心里断指火烧火燎的，似乎要烧透他的掌心，他还是不肯撒手。被谢茂掐得太狠，他生生地将手转过来，手心朝上握拳，托着那枚断指，看着谢茂。

她嚎叫着，悲鸣不止。

的，也不确定祖巫肯不肯借下力量帮忙咒人——祖巫看人就是全凭眼缘，血脉、资质都没用。而且，自从祖巫消失之后，有人说他们是都死了，巫神咒术威力大减，远不如上古时期那么威风。

“夷拉屠——！”

他犹豫片刻，将装着阴阳灯的琉璃盒子取出来，将断指放

谢茂耐疼的功夫一直不怎么样。

就凭着常燕飞那么二三不着乱七八糟的咒术教学，再加上海族那一批神秘的海魂印，谢茂就复原了整个山川咒术系。以骨血为引，以山川戾气作刀，成功咒杀海族女王。

衣飞石还是不能将谢茂的断指随意抛弃。那是陛下的肢，怎么能……扔了？

——你答应我，不会把断指扔了，我才打开手心。

一直笼罩在敦上空的两枚至高海印上下交叠，摇摇坠。古菲亚气竭倒地的同时，那两枚至高海印毫不留恋地破空飞去，沉落在遥远的深海之中，等待着下一任主人出现。

古菲亚倒下的那一瞬，空气中的暴雨都似凝固了，只剩下哗哗拍入水中的寂寞声响。

衣飞石腕间骨被死死掐住，按理说，他应该在钳制下被迫松手。

※

另一种，则是山川咒术。

“夷拉屠！”

没有人知究竟是谁杀了古菲亚。

“我自己能长出来，你是不是认为我傻？”谢茂从随空间里拿出采集手套上，“快撒手！”

祖巫消失了，巫神咒术却拥有着完美的传承。山川咒术不依靠祖巫，它的修法却失传了。

古菲亚发出尖锐的啸叫，直上云层，与天上的至高海印形成共鸣。

短短几秒钟时间，他就紧皱眉，疼得额上冷汗淋漓。倘若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简直都要忍不住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手了——断了一手指诶，能不疼吗？

除了宿贞，在场众人甚至都不知古菲亚死于山川咒术。

这是一种更类似于法的咒术，以自为引，调动天地山川的戾气，集中诅咒某个对象，等于借天地之力碾压蝼蚁。这种咒法既不易学也不易，对天地本源的了解要求极深，很多人连门都入不了，遑论小成大成。所以，它虽然很厉害，学它的人依然极其地少。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古菲亚衣衫紧贴躯，满血污，脸上也沁出鲜红的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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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你都敢伸手！”谢茂住他握住断指的手，勒令他即刻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