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随空间取出摄灵图册，交给衣飞石：“我让米粉跟着你。”

――海族为此已经死了一位女王，上又杀来另一位王者，仅仅是为了报仇？

他久在上位，很明白当权者的心态和生态。

“是。”他也不能在地上打，说，“我不，我就不”吧？

米粉是谢茂的役鬼，能够和他通过手机联系，在烟水世界里还能不能传递消息，谢茂也不知。

古菲亚和古卓浪都已经统治了深海帝国各领国多年，古菲亚能驱使军团倾巢而出，古卓浪也跟着倾巢而出，那只能证明他们想要的东西非常重要。

衣飞石将摄灵图册收好，说：“先生平安。”

文件袋交给宿贞之后，衣飞石顺手替容舜解决了一只偷袭他的章鱼怪，皱眉：“你和常燕飞一起。”

灰蒙蒙的敦街，遍地污水之中。

不说称孤寡之人心如何，一王有四辅，七品县官边都有两个幕友帮闲，主家犯浑时，总有臣下劝谏。君臣之间很大程度上是个互相制约的关系，主庸则臣强，但凡能压得住群臣的王者，就不可能举倾国之力犯浑。――真到了那个时候，臣下早跑光了，哪个跟着昏君送死？

谢茂不相信。

常燕飞和容舜一刻不停地在附近的楼房上奔跑营救，他们救了一分人，依然有不少被章鱼怪追逐的市民纷纷坠楼。没有人愿意被怪物扯成小块吃掉，怪物造成的恐惧超越了高度，甚至有人觉得他们能横跨十多米的大楼，逃出生天。

天穹上，至高海印的半人钢叉再次撕开一深蓝色的电弧，击中天空中掠过的战机，尖叫逃亡的人群已顾不上震惊惶恐，任凭战机无声无息地从天空坠落，成为人间惨景的点缀与背景。

目前只有容锦华知特事办藏的东西是什么，海族争夺的东西是什么。

衣飞石接过那份文件袋，知谢茂又给自己挖了个坑。这是故意让他和宿贞重新接、缓和关系。

“这是虾饺整理的情报。您或许能知，父亲如今在哪里？”衣飞石直接就把前面的小故事和两幅画抽了，放回青玉简空间。他对宿贞已经有了一点心理阴影，怕她随时发飙。

目前情势太复杂，谢茂也无法预估以后。

谢茂要知那究竟是什么。容锦华不信任衣飞石，他总该相信宿贞吧？

常燕飞撤回容舜边，护住容舜打了石膏的手臂方向。二人这几天经常合打怪，默契

――新出现的章鱼怪能爬楼，能吃人，这是新的地狱。

“你亦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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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海族特质占上风，还是人类特质占上风？

他此举是为了防止把衣飞石弄丢――万一他从烟水世界回来时，通讯又断了，联络不上童画，起码能通过寻找米粉的方式找到衣飞石。比什么定位系统都保险。

这种大混战的情况下，对付着超自然怪物，容舜胳膊上还打着石膏，十分不方便。

谢茂亲了亲衣飞石的额，与他告别，转朝着海族怪物扎堆的泰晤士河，独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