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

这气势冲冲的口气把衣飞石也弄懵了，我怎么就得罪您了？谢茂继续说：“父子天，血于水。只要宿女士一天顾忌着儿子，就不会把容锦华怎么样。”弄死了容锦华，怎么跟儿子交代？

谢茂对着他还有些不爽快，没好气地说：“我给他放一个干嘛？”他个死鬼！

在谢朝，衣飞石和谢茂份天差地远，不必演戏，太后就会相信他吃亏。

按照常理，当然是这样。可是，宿贞她是按常理出牌的人么？衣飞石很怀疑。

谢茂是太平日子过久了，难免要找茬寻个刺激。其实，他和衣飞石哪里会真的生气？

这和面对太后时的情况完全不同。

常燕飞出主意：“老大，要不您再招我姑爷一回？”

一路沉默地抵达酒店。

“我若说您对我好，她不能相信。若是反过来，说我对您不好，她更不相信了。”衣飞石说。

哪晓得房门才将将关上，他一句话还没说完，谢茂将手一招，原本不大的客房里就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材料，得简直无下脚。谢茂很不讲究地坐在床上，冲着他冷笑：“来，指点你修行。”

衣飞石不知谢茂为什么发脾气，不过，这么多年了，他知怎么安抚谢茂。

到了新世界，谢茂的力量对衣飞石依然于绝对碾压的状态，就算他和谢茂在宿贞跟前演夫纲不振的把戏，宿贞得多傻才会相信？

“合着她就相信我欺负你对吧？”谢茂气结。

宿贞一直坚信，儿子被谢老怪欺负得死死的，不敢向任何人诉说苦衷。这回衣飞石向她“诉苦”，透谢茂不肯“指点”修行，才是衣飞石逐渐信任她的信号。一旦宿贞觉得儿子已经彻底依靠信任自己之后，她才会耐心聆听尊重衣飞石的意见。

似宿贞这么狂妄偏信的脾，说服她极其困难，只能顺着来。

两口子耍花枪罢了。

当时谢茂唯恐太后挑剔衣飞石，造成“婆媳”矛盾，在太后面前，从来不会对衣飞石太殷切，有时候还会故意发脾气使子，惹得太后几次帮着衣飞石圆场求情。

这会儿他倒是真的被噎着了，瞪着衣飞石，说：“那恐怕不是这样吧？当着我的亲妈，我对你使子，对你不好，你还能在我亲妈跟前赚个小可怜的同情。当着你的亲妈，怎么也是我对你不好？这反过来演，我与你亲妈的关系，岂不是越来越糟糕了？”

谢茂一心一意要回酒店“指点”衣飞石修行，哪儿有空帮他找姑爷？往后排椅背一靠，掏出手机开始玩游戏。他不接茬，车厢里的气氛就显得有些凝重。

衣飞石不过是顺着宿贞的“臆想”，让她觉得她自己的判断没错而已。

谢茂知这个理，他就是不乐意：“我对你哪里不好

“……”衣飞石略无语，上前蹲在谢茂边，“从前娘娘跟前，您也是这么对我的。”

来不及。

衣飞石跟着谢茂回了房间，容舜几人都很识相不去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