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的坚持让人很难理解，她就是想不通。

职称高，比我还多。这个数。”水父比了个“八”，“我们能有什么花销啊？看病有医保，平时也就吃饭，买些小菜，再就是小宝的粉和布。尽够用了。”

厨房里常常传出水母的笑声和惊呼，谢茂不用看就知衣飞石又去炫耀他的刀工了。

谢茂笑听着，偶尔询问两句，等他们买好菜回家时，谢茂已把水家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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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家里欢声笑语十分热闹。

水母进厨房饭，水父要打下手，被衣飞石推了出来。

谢茂进门就看见花卷在跟小念念玩游戏，很无聊的打手游戏，逗得傻孩子嘎嘎笑，前仰后合。小念念从没在家里见过这么多人，吱哇乱叫边蹦边笑，几个大人的笑声全都是被他逗来的。

她似乎所有的爱都给了大儿子，挣命生出来的小儿子仅仅是一个心理安，是大儿子存活过的影子，她又很固执地不想让小儿子花大儿子的买命钱――她觉得如果用抚恤金给小儿子买一罐粉一包布，都是对大儿子的背叛！

正是这样无私正直的父母，才能教得出虾饺那样的烈士吧？谢茂提着购物袋，笑听水父叨叨。

虾饺牺牲之后，特事办曾经发过抚恤金。

按说这回老两口有了小儿子，钱应该存着，留给小儿子了吧？水父坚持要留下，水母坚持要捐。

――偶尔请儿子的同事吃一顿黑猪肉，必然是吃得起的。

在没有还贷压力的情况下，每月一万三，足可以在汉市过上滋的生活了。

小念念往花卷怀里一贴，抱住花卷的胳膊。花卷被孩子得哈哈大笑：“他要我。我他好了，阿姨你吃饭。

忙了大约一个小时，一桌丰盛的家常菜新鲜出炉，炒面帮着摆筷子盛饭，花卷抱着小念念，给他喂苹果泥，看着小念念在花卷怀里活蹦乱的模样，水母解下围裙笑了笑，说：“总算消停了小半天。”

水父一边熟练地挑拣需要的佐料菜蔬，一边跟谢茂诉苦。

这回虾饺是真的牺牲了，特事办又发了一分抚恤金来，这回多一些，有六十多万。

“您和阿姨年纪大了，没想过请个下人，帮忙带带孩子？”谢茂问。

因为第一次是假牺牲，抚恤金给得不算多，只有四十多万。老两口舍不得用儿子的买命钱，干脆就把这笔钱捐给了春计划。

“也不是没请过。你阿姨是剖腹产，月子坐了三个月，月嫂、育儿嫂，都请过。――月嫂是好，太贵了，差得一个月也要八千五，我们也就用了三个月。育儿嫂倒是便宜些，四千出。唉，你阿姨是搞教师工作的，养孩子很挑剔，这嫌弃阿姨说话有口音，卫生习惯不好，怕把孩子带坏了……”

“来，妈妈抱。哥哥要吃饭饭了。”水母要接孩子。

――对一个日夜带着孩子的母亲来说，哪怕只有一个小时不用孩子，都像休了个年假。

水父犟不过水母，虾饺的抚恤金前后一百多万，全被老两口匿名捐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