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谢茂始终没有动静，衣飞石也躺不住了，掀开被子披衣出门。

所以，他跑得那么快。

“你睡吧。我不喝茶。”谢茂心中怏怏，拿着手机走到套房外间坐下。

此时，天外一片漆黑，有鸟雀声啾啾鸣叫。谢茂坐在漆黑的屋子里，手指在手机上动，冷幽幽的电子屏光芒勾勒着他清俊冷漠的容颜，显出前所未有的冷漠――仿佛高在云端。

消失了。

……

谢茂没有看资讯，没有看视频，没有玩游

肆都黑啊！

他想找什么东西。一件能够阻止恶雨与满地凋零的东西，非常重要，非常急迫。

海水在急速地蒸干。

谢茂应该听见衣飞石出来了，可他没有像从前一样抬笑或是伸手邀请，仍旧低专注于手机。

沃的大地在苦雨中哀嚎死去，生长在土壤中的鲜花绿草腐烂成泥。

希望……破灭了。

莫名的恐惧就如此时的黑暗一般，四面八方地朝着衣飞石涌来，彻底包裹住他。

谢茂没有起夜的习惯，偶尔会要水喝，以前衣飞石不好夜里睡得死，他都是自己起床倒茶。

谢茂从漆黑中睁开双眼，缓缓坐了起来。

※

衣飞石平静地走了过去，靠着谢茂边坐下：“不到五点呢，您再睡一……”

谢茂淌着的海水往海洋深奔跑，他跑得很快，浑都似要着火。

谢茂吩咐，衣飞石总归是要听的，不许起就不起。他静静地闭眼，听着外边谢茂的动静。

晚上，衣飞石继续看他的神剧，谢茂回随空间能帮忙写分镜剧本的傀儡偶人。

当天晚上，谢茂又梦了。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好像什么时候经历过？谢茂记不清了。

半夜四点。

可是，碎石粉末之中，什么都没有。

如今边没有下人服侍，谢茂坐了起来，惊动了边的衣飞石：“先生，喝茶吗？”

找不到。

最近衣飞石恢复了从前的耳聪目明，稍有风草动就醒了，谢茂不想把他闹起来，哪怕渴了也是随空间里找一杯躺着喝了，再扔回随空间。

一直疯狂奔跑的谢茂红着眼，静静地抬起，看着漏了大的漆黑天幕，眼中充满仇恨。

没有动静。谢茂坐下之后，似乎就没有动作了。

他看见了谢茂手机上的画面。

心，无比急切。

没有了。

这句话没能说完。

梦中的谢茂行走在凄风苦雨之中，漆黑中带着层云光亮的天似乎漏了个大，不断有未知的恐惧从天上倾泻而下。

他知自己了个梦。可是，他忘记了梦中的一切。下意识地在腰间摸了摸，空无一物。

太后薨后谢茂就曾过末日来临的梦，那时候他也没能记住梦中经历的一切，又因彼时太后薨逝，谢茂并不太愿意回忆当时的一切，又过了这么多年，他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这感觉只能是似曾相识。

梦中的谢茂看着干涸的海沟，狠狠一拳击碎岩层，大地在惨叫。